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 17

「喂！你哋快啲醒啊！Kerry姐第一次喺我哋面前飲醉酒啊！快啲快啲…」Johnson居然在叫醒其他有點醉意的主管來「欣賞」。因為恆榮「不倒」的林泳昕，醉了。

我喝了些水解醉，輕輕拍打伏在桌上面紅耳赤的Kerry的肩膊。她只是撥開了我一下，手無力地打在桌上時更打瀉了她身旁Jenny那隻還有些少威士忌酒在內的酒杯。差點打爛玻璃杯，她的打在桌上更加立刻紅了，而酒液流到有點醉意、靠在椅子上休息的Jenny腿上。看來，林泳昕真的喝醉了。

「不得了！Kerry姐真係醉咗！Michael，你大鑊啦！Kerry姐絕對唔會咁㗎…」Paul爺難以置信的望向我。

「Michael哥，你今次真係好大鑊…」Vincent和Johnson也難以置信地望向這個Kerry。Johnson又繼續把主管們中的三位女士叫醒，好讓她們照看Kerry。

「Kerry姐你點呀……」Jenny繼續帶着醉意，邊拭走自己身上的酒邊叫喚Kerry：「你從來都冇喺我哋面前飲到咁架……你冇事吖嘛？…Kerry姐？……」Jenny又呷了些水，和我一樣，盡量幫自己解酒。





「死啦，Kerry姐會唔會係覺得恆榮冇得救？」「我就覺得係因為FloraYip囉…」Paul爺和Vincent同時望向正在喝水解酒的我。
過了一會，可能30分鐘，其他主管因為Kerry的反常，都開始灌水清醒，亦陸續清醒。第一次，我在他們望向喝醉的Kerry的目光中，看到害怕和擔心。

「Kerry… 飲唔飲到少少水啊？」我坐貼她，拍拍她手臂，用手背摸著她臉頰。她瞇起醉眼望向我，我想輕輕扶她靠著椅子坐起，但她無力地倒在我肩上、靠在我身上，似乎無意識地拉住了我袖子，不肯放手。
他們十幾個主管，連不管閒事的CFO John哥，也靜靜地看著我和Kerry。沒有取笑、不是用「看戲」的目光，全都是投以擔心、難以置信、和沉思的目光。

我其實…是否做錯了？……

我望向這個醉得似乎有點辛苦的林泳昕，看見她剛才伏在桌上的位置遺下了淚水，亦感覺到我肩上有點兒濕。





空氣沉寂了很久，他們一句說話也沒說過。
我深呼吸，主動打破凝重的氣氛：「你哋返去先啦。呢度我會處理…」
他們一副憂心的樣子望向我。還是Vincent開口：「Michael哥，但係Kerry姐佢……」
我望了一眼這個眼角有淚光、手還抓緊我衣角的林泳昕，對他們說：「冇事架～你哋唔使咁擔心佢。」
我思索了一下，又認真對他們說：「如果Kerry要加碼對付博聯、重新整文件例如覆核對Flora嘅審查，你哋配合佢，唔使問我，直接照佢意思去做就可以。」

「Paul爺。Johnson。」我用Kerry沒拉住的手把Paul和Johnson召過來。「Michael哥。」「咩事呀Michael哥。」
「Paul爺，佢比你嘅話你照簽，董事會我會比資源你。Johnson你幫手執下d細位，所有決策條例，你幫手包裝好以恆榮最大利益就可以。」
「知道Co哥。」「收到Michael。」





我又把Water叫來，在手機開了個文件檔用紅筆在Kerry的資金鏈上劃了劃：「呢個系TY果邊嘅資金。Water幫我處理一下。明唔明我意思？」
他點點頭：「知道Michael哥。」

「Dennis過嚟！」我把市場部Dennis也叫來。「Michael哥！」
「你同博聯marketing同BD直接聯絡，比佢睇吓我地地皮上Kerry上次做果份marketing return同forecast。唔使講咁多，淨係同佢哋講一樣野，你話你可以向博聯董事會保證做到呢個數，前提係恆榮要主導。你反問佢一句，你哋做唔做到？記住，唔使講其他嘢，講完就走。同埋唔好話係我叫你去。」
「我知道啦Michael哥。」

他們全部人望向我的眼神，忽然就變成了欣賞和佩服。
「Michael哥…」Vincent想說什麼。
我打斷了他，淡淡地說：「我收到啦。你哋返去先啦……」
他們似乎留戀地望了我一眼，又陸陸續續地收拾東西、整理自己，各自離開之前，又再望我一眼。

林泳昕，就當，是我還給妳的。

這是多個星期來我第二次回家，我半坐臥在床上，讓Kerry靠在肩上、胸膛上睡着。雖然我有點徹夜未眠，但這夜，是多個星期來，最踏實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