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rry佢……」
在「Kerry苦主群中」,Rachel欲言又止。
「佢放棄緊佢自己…」這句是Ken少說的。
所有人都在線,都已讀了,包括TY。
「@TY,你仲有冇下一步棋?」Rachel問。
TY輸入中,又忽然沒有了。
「佢而家好真實,你哋開心未?」也是Ken少。

「呢個唔係Kerry……」Flora說話了。
所有人已讀了。




「佢係放生緊我哋…」我罕有地發言了。
所有人已讀了。
「佢唔開心……」TY發言了。
「我係咪做錯左…」這句,意想不到出自TY。
所有人已讀了,之後,再次安靜了。

Flora放了手。
她、我、Rachel,被Kerry加了一層防護罩在我們身上。不是牆、不是在她身上,是Kerry,加在我們身上。

Kerry,居然去了找TY答應求婚。





我們四個去醫院找TY,看到TY枱上有一份撕開了四份的婚姻文件。第一見TY,目光是有一點空洞的。我們走到他身邊之後,他的表情和眼神瞬間恢復平時的平靜,望向我們。

我們走近,看見文件有他們兩人的簽名,但撕碎了。我、Rachel、Flora同一時間望向在病床上拿起水呷了一口的TY。但TY望向文件,他的手指和眼角很微的抖了一下。

「你唔係等咗16年咩?梁德言……」Rachel輕輕但有一小點憤怒。
TY罕有地,呷茶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停頓久了。
「佢只係想還債…」TY這句,似乎也擊中了Rachel和Flora的心事。
他們望向我,望向腦海、心頭、眼神空洞了一個月的我。





「Michael…係咪你做過啲咩啊?」Rachel略帶質問。
但Flora似乎是最早看穿我心事的人,她似乎知道,我也「被棄了」。
我停頓一下,深呼吸。
「佢叫我諗下,我地之間嘅信任,係咪已經走到盡頭…」我無力、淡淡、整個人無神地告訴他們。
或者我是想分享我也痛,又或者我是想開始在人前承認自己的問題,看看能否克制、面對……

他們沒有說話,氣氛凝固、沉重。這個空間中,沒有人是贏家,但每個人都在面對自己的「角落」。那個,藏得很深的「角落」。

我們不約而同望向應該是被TY撕碎四份的文件,Kerry那個真實的簽名。她想Rachel開心、想Flora找更好的人、想補償TY 的16年、想我面對和她之間的問題。但她自己呢?她主動去對Flora「負責任」、主動來「補償」TY、主動引導和解決Rachel和我的心結。那她呢?……

「Michael哥,我就嚟頂唔順啦。OT到11點,凌晨5點又要覆Email…」「死啦…你同Flora姐有冇收到啊?一個禮拜,我邊有可能做晒成個月嘅法律文件比佢啊?…」「我唔得啊Co哥…我晏晝攞假睇醫生,我已經踩咗三晚通宵…我而家……」「喂頂住啊…」……
Gary送了Dennis去看醫生。

Kerry專注工作後,開啟了的五倍工作狂模式,令我連續五天由早上6點見忙到凌晨12點,我又要暫代CEO。Flora去了上海開會,她更「大鑊」,因為松山董事會的議程多了一倍,是Kerry的執行代表拋出的方案,她在群組找TY和Rachel求救。TY因為還在醫院休養,可以幫助的有限,只能夠找律師幫她。而Rachel她之前收購的公司、信托執行同樣很忙,還有與松山、恆博的合作,她的排程和我差不多。





Kerry每天都去醫院「迫宮」TY,在商業圈子中更加毫不忌諱叫TY做「男朋友」,用TY那些「馬名」做間接證據,令TY向朋友、找Donald間接重新解釋,也解釋不到。

這天Rachel、Flora和我約好一起去探望TY,正好碰上在TY床邊切蘋果的Kerry。但TY用被窩蓋住了自己的頭,面向我們這邊正休息。我也是第一次見TY連睡覺都蓋住頭別過臉。我看見,Flora、Rachel也看見。

「你哋黎探我男朋友?」Kerry平靜地吃着一片蘋果,站起望了TY -眼:「佢好似未醒…」
我留意到TY睜開了眼正好望向我們,他…居然是裝睡。

我故意走上前,對Kerry說:「方唔方便我地等佢醒?」

Kerry掃了我們幾個,再望望TY,輕輕說:「如果你哋唔介意嘅話。不過唔知梁德言想瞓到幾時喎…」她這句是帶刺的,她是在等裝睡的TY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