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第三季連載中）: Donald角度——番外3
「Roger，你嘅Marketing Proposal未做好咩？嚟緊你、Michael準備同Flora開會，做好準備未啊？」我微笑，靠在辦公室椅。
我叫Roger來我辦公室聊一聊。他似乎在掩飾自己的面有難色，又輕輕推給我一份計劃書。
「Donald哥，你可以睇睇先。不過呢份只係First draft…我哋喺同品牌方溝通嗰度出現咗少少問題，加上Kerry前兩日病咗，我哋人手上的確需要多一兩日去處理。」
我看了一遍他的project，很普通。－看就知道，風格是Cathy加上Jennifer的手筆。雖然非常穩健，勉強可以應付李氏集團的市場部，但一點也沒有特色，而且分析品牌位置過分保守。
我蓋上了文件，輕輕問：「Kerry下面個經理Tammy呢？你有冇搵佢幫手做brand research？」
「Donald哥，Tammy份research仲未做好，未交比我地…」他小心翼翼地留意着我的眼神。
這個Roger，用下屬的計劃包裝做自己成品。分配給下屬的工作，做得好就加強說自己的努力，有錯漏就卸給下屬負責。他的位置，確實是彼得原理的副產品。
此時，有人敲門。
「入黎。」
是Kerry。
「Roger哥，你拎錯咗份文件，呢份先至係最終版。同埋啱啱Tammy做好咗個research。佢話，Roger你一早就叫咗佢交，係佢遲咗，佢話唔好意思。」Kerry帶點平和和酷，但很誠懇地把文件夾遞給Roger。
Roger看到文件如同看到救星一樣。
「原來我拎錯咗～Kerry，真係唔該晒你！Tammy嗰邊你幫我同佢講，下次記得早啲俾我。今次就算啦～」Roger在壓住自己的自滿。
「咁Donald、Roger哥，我返咗去先。」Kerry微微點頭，便離開了。
Roger已經很迅速看過一遍文件，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他滿意。
「唔好意思啊Donald哥係我搞錯咗。呢份係final draft，你睇睇…」他微笑。
我看了一遍文件。
林泳昕一個人，把Cathy和Jennifer的所有漏洞填補，將Tammy的research合併之後再優化。不但如此，她在開頭和結尾位置，都故意加入Roger平時常用的字眼。也難怪，Roger會藏不住他滿足的眼神。
林泳昕，她是挑時機進來了。她把文件交給Roger、加入Roger的文字，是讓Roger知道她不會功高蓋主。她讓我看見她交文件，是在讓我知道，Roger、Cathy、Jennifer三個人的方案，沒有一個人比她的方案，更適合放在李氏集團合作的枱面上。
加上上次提起Flora Yip。林泳昕她，在告訴我，她想參與合作。亦在告訴我，她有能力。
哈哈哈……
好吧……
「Roger，做得好。你哋呢個分析非常之詳細，你做主導我好放心。Roger你經驗比較豐富，合作嘅大方向交比你。到時開會，你帶埋Kerry，佢可以執下啲細微位，等你專心做個領導。佢仲後生，會容易有甩漏。你就教下佢、指點下佢多啲。」我故意微笑，對他說。
Roger的為人，就是需要用這種語言溝通。
「知道Donald哥。我會過多幾招比佢。咁我去做野先。」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以為我賞識他。
不錯，林泳昕。我很期待。
Kerry在「處理」市場部內部同時，Michael也在「清空」行政部阿Lo的權力。
Michael和Kerry，也不是簡單角色。
對於行政部，Michael有個優勢：副主管Vincent是他朋友。Vincent原本某程度上是靠父母關係進來恆榮，能力還好但無手段可言。他從主任到副主管，是Michael在背後做推手而成。Michael當年要建立自己勢力，是為了從副主管升主管，所以他這個行為我是默許的。比起Michael的前上司，Michael充當副主管的時候已經為我們帶來非常可觀的合同和盈利，我一直借他的手，向創始人和董事會說話。因為高盈利增長，創始人甚至已經放手交給兒子，而他的兒子本身無心生意，放棄董事長一職的話，交給我，就是當前對恆榮最好的選擇。而且作為董事股東，高盈利這回事，本身對我就百利無一害。
所以對於Michael出眾的能力，我是必須任用而且放大。Vincent，從來不是一個威脅，他只是一個「傳聲筒」。
所以Michael幫Vincent這件事，本來就是最佳的「資源」和「孤立」的打法。只需要表面幫行政部，讓阿Lo欠他還不盡的人情。一方面鞏固自己在其他主管面前的「老好人」形象，同時鞏固自己的山頭。另一方面，行政部內部已經漸漸靠攏更安全的一方，阿Lo失勢，只是一個漸進階段。
這天下班之後，我在酒店酒吧和朋友喝酒聊天。
Kerry和一個我隱約記得是市場部的下屬，－起在窗邊吃小食，喝酒，有說有笑。
我真的不太記得他的名字，但他好像是經理級。
「曾家才？」
「唔好意思，我見到我世姪女。」我回過神。
「你使唔使去打個招呼啊？」
「唔使～後生女同朋友聯誼吓，我費事阻住佢啦。」我笑笑說。
「咁又係啊，而家啲後生嘅好有諗法，唔鍾意我哋啲老餅管黎管去…」
「我個仔咪係囉！有陣時話極佢都唔聽，佢會覺得我㒼塞！」我吃著花生。
我們聊了一會，走的時候，Kerry還在。
我還是沒有去招呼，便先離開。
市場部我晉升了Tammy坐主任一職。Tammy是一個非常能幹的女生，她和Kerry比較熟絡，同樣不太喜歡交際，比較喜歡實事實幹、比較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