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走咗之後嘅頭一個月,我成個人好似一具行屍走肉

我沒有退租鰂魚涌間劏房,因為我覺得如果連呢度都放棄埋,我同沈微之間唯一嘅聯繫就徹底斷咗

每晚放工,我依然會下意識咁買兩份外賣返屋企
一開門,看到空落落、連回音都有嘅房,我先醒悟過來,原來得返我一個人

那張本來就唔大嘅雙人床,而家顯得空曠得恐怖

我躺在床嘅左邊,右邊依然放著沈微用開嘅嗰個枕頭




枕頭上面隱約還殘留著她淡淡嘅香水味,每當我閉上眼,腦海入面全部係佢同我講「多謝成全」時嘅畫面

失眠變成咗我嘅家常便飯
我常常睜大眼望住天花板,由深夜兩點望到清晨五點,看著窗外嘅天色由黑變藍,再由藍變光

「陸哲,你睇吓你而家成個鬼樣咁,為咗個女人,值得咩?」老友阿強看不過去,特登約我出來深水埗飲啤酒

我拎住支藍妹,一啖灌落去,酒精辣得我眼淚都流埋出來

「阿強,你不明白」我沙啞著講




「我不是放不下佢,我是放不下我自己那十一年
我成段青春都用嚟愛佢,而家佢走咗,我好似連自己係邊個都唔知」

那是愛情故事入面最悲哀嘅部分——依附關係嘅崩塌
當你將自己所有嘅人生價值都建立在另一個身上嘅時候,嗰個人一抽身,你嘅世界就會一瞬間陷入無底黑洞
我沉浸在自己嘅執念與創傷入面,任由自己喺深淵度不斷下墜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