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可能性為0的愛戀》: 第十一章 逐漸浮現的情感 上 #微刺激🔞
未音明天就要來我家了。即使今天分別了,明天還有很長時間可以一起相處。未音說過她明天一整天都有空,只要是明天的話,我就能夠獨霸未音一整天了。
這個夜晚我把明天要用的食材從冰格放上了雪櫃,好讓自己可以明天一起來就立即煮、又預先把整個家打掃了一遍、又特意挑了一套新服裝準備明天穿。明明平常就算朱実來我家我都不會特意提早預備及特意打扮呢。
明明第二天提出讓未音來我家的時候,只是抱着想讓她試試我廚藝的心態,但為何現在的我一想到明天未音要來我家就會這麼積極呢?為何我又會出現想獨霸未音一整天的時間這麼自私的想法呢?
是因為我期待與未音待在一起還能體驗到像今晚的前所未有的龐大快樂嗎?是因為我想一直體驗到這種我彷彿失去了好久、很小時候才擁有過,甚至我從未擁有過的快樂嗎?
這就是我想一直跟未音待在一起的原因嗎?
我看向衣櫃旁的展物櫃裏放着的淺棕色柴犬玩偶鑰匙扣——這個展物櫃裏放着的都是對我而言重要而珍貴的回憶。與母親的合照、與朱実的合照、朱実送過給我的禮物,現在未音送的護手霜及柴犬玩偶鑰匙扣都在內裏。
——感覺是也不是。
我想一直體驗到這種快樂,卻又好像不只有這個原因。
我都不知道。不過的確由開始這個「扮演戀人培養戀人之間氛圍感計劃」開始到今天,我的情緒及想法都在不停波動。很多罕有的念頭及舉止都浮現,甚至變多。
總感覺內心某樣東西在不斷搖曳、被動搖。
我想正視內心這份模糊又堅定的情感,至少想尋找到這份心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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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時間過得真快,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還有兩天,這個為期一星期的扮演戀人計劃就要結束了。總感覺有點可惜。嘛,雖然體驗有戀人也只有這個時候能夠罷了,畢竟我根本不能接受某個人的愛。不過我本身對戀愛也沒什麼期待或渴望就是了。
感嘆着這些的同時,早早起來了的我又洗衣服又晾衣服又摺並收拾好衣服又預備午飯又抹好茶几。雖然很忙,但一想到未音會用那個雙眼炯炯有神的目光稱讚我煮的食物好吃,就只有期待了。作為昨天未音送我護手霜及柴犬玩偶鑰匙扣的回禮,今天就煮個好好吃的可樂餅定食給未音吧!
未音很準時便到了,甚至比我們相約的10時還早了15分鐘。
未音穿了條米色短裙,上身搭了件白色緊身背心及淡黃色絲質襯衫。又把瀏海及側髮用電髮棒卷了,瀏海的左右兩邊戴上橙色的小髮夾。本來已經長得可愛,這樣特意配搭過後使今天的未音顯得更明亮及可愛了,開門後使我眼前一亮。
未音看向我的表情則比平常更加呆滯,像定格了一樣僵在原地好一會又突然大力索鼻。
是我的穿著很奇怪嗎?明明自問這套新服裝應該與我相襯的⋯⋯這是我腦海第一時間想到的對於未音這個反應的解讀。
未音又稱讚我美麗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但這次,我竟然有比之前更心跳加速的感覺。
為什麼呢?
⋯⋯
我的解讀是「我特意為了見未音而打扮的服裝被未音本人認可並稱讚了而感到快樂」。而且,未音的表情很真誠。
進入屋內,我一轉頭就看見未音瞪着我家供奉着我母親的佛壇發呆。
果然會被她發現到呢,我說出早已想好的說詞。
我的家庭背景很複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平常都不會邀請我的朋友們來我家裏玩。我會主動邀請的就只有知情者的朱実了。畢竟面對不知情的其他人我可以訴說的就只有這句「我的母親在我初中時便過世了。」。如果朋友們問起更詳細內容、或問起我家怎麼沒有我父親生活過的痕跡、我父親怎麼長期不在之類的話,我都不知如何跟他們訴說。至於未音,第二天的我的話大概是因為一時興起,想着「既然是戀人的話⋯⋯」、「對我的廚藝這麼感興趣啊⋯⋯」之類的想法;至於昨晚在佛壇前思考着要不要把母親的遺照先收起或找塊布蓋住佛壇最後卻什麼都沒做的我的話,大概是思考着未音的反應可能會與其他人不同吧。
的確,未音沒有如我想像中的其他人一樣追問下去,而是直接跪在祭拜用的坐墊上。她雙手合十正對黑白照片裏的母親深深一拜,維持弓身祭拜的姿勢。
我猜她是在祈求我的母親保佑點不知什麼事吧,她弓身祭拜的姿勢維持得還頗有一陣時間。在這1分多鐘的期間,我的心臟又在快速跳動了。這次我的解讀是「對於未音不會問下去並會尊重我母親的行為的喜樂」吧。
不知是在祈求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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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音突然從後環抱住我。她把下巴貼在我的肩上。
我的心跳在加速、臉頰有點熱、身體在微微顫抖。
這次我的解讀是「未音這個親密舉動出現得太突然了,才害我有一點不習慣」。
不過,未音也就只有下巴貼在我的身上了。明明是環抱住我的姿勢,手及胸都沒有貼服在我的腰及背上,總感覺很落寞⋯但如果這麼貼服的話,可能她能感受到我在加速的心跳呢。會覺得這樣的我好奇怪嗎?
短短15分鐘內已經心跳加速3次了,今天真是多心跳加速的瞬間。到底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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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音果然目不轉睛又眼冒金光地盯着我煮的食物。看見她的神情,就有種「幸好我及早開始煮」及「幸好我有特意研究如何精緻地擺盤」的想法浮現腦海,有種莫名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回答她後她的視線又像平常一樣定在我身上了。
要說是自然而然嗎?其實我可以坐到未音對面的,這樣都會不太迫。但我好像,就想與她迫在一起坐。
我故作沒有注意到未音強烈的視線,故作平靜地抹了抹剛洗好的手。最近只是被未音這樣盯着內心都會心跳加速,大概是因為她前晚說的話吧。她說我簡直就像從神話或傳說走出來的天使——從來沒有任何人這樣評價過我的外貌。
她的視線比平常又好像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了。可能因為昨天上午猜測她在渴求的是我的身體或雙唇,所以可能也滲集了點這方面的解讀吧。如果發現到其他人對我的身體或唇有渴求的話,我怎樣都會避開吧,畢竟我也不是單純到連這樣代表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但面對未音,我為什麼反而會更想與她迫近坐呢?
彷彿同一份渴求,未音與其他人帶給我的感覺是不同般⋯⋯但明明想對我做的事都應該是一樣的啊。可能因為從未音的視線不只會感受到純肉慾的渴求吧,更多的是我還未參透到的,更複雜而堅定的一種渴望及需要吧。
滿足自己小小的「希望被未音用那種需要我的眼神看着我」慾望後,我還是出言把未音拉回現實。畢竟如果是未音的話,大概就這樣盯着我一整天都會吧。這樣飯菜就都涼了,會與當初讓她來我家的目的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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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音稱讚我的高馬尾好美時,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我第一次有這種生理反應,為免未音看見我卡殼的表情,我選擇了別過頭避開未音的視線。
可能是因為高馬尾不像衣服一樣是特意為了未音會來、抑或配合「戀人會來」的設定而特意搭配,而真的只是我平常一個小習慣;而未音竟然會特意提出,還希望我可以一整天紥着吧。
稱讚未音可愛後獲得的是未音那個一直吸引着我的笑容。幸好稱讚了未音可愛呢,有種竊喜的感覺。我一直都很想將未音這個笑容據為己有——或者應該說,唯獨這個笑容,我絕對不想分給其他人。渴望這個笑容能夠一直只露給我看、渴望這個笑容不會露給我之外的人看。
至於為什麼——可能因為當初未音第一個吸引我的地方,就是這個彷彿天塌下來都可以無憂無慮、天真純淨的笑容吧;且我一直都在懷念着這個我小時候也常出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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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音每吃一口可樂餅定食裏的每樣食物都稱讚一次好吃。雖然很誇張,但從她炯炯有神的雙眸、津津有味的神情、毫不顧忌的食相,可以看出她的每一句稱讚都是真心實意的。看來這份回禮未音很滿意呢,真好。
吃飽後未音自動請纓去洗碗,我則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百無聊賴地看着。
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未音是不是要離開了啊?比我想像中早好多呢。
如果把排練的日子也計算在內,我和未音也認識一個多月了呢。真是說長不長,說短又不短。但要計真正熟悉的話,可能就是這五天之內吧。認識一個多月、五天之內變得熟悉的朋友,一般來說我都不會讓他們進家門的。
到底未音與我的其他朋友有什麼不同呢?
明明沒有到朱実那麼了解我、認識得那麼久,卻比我的一些從初中到高中都同校的朋友更相熟。要說的話,我和未音也算不上朋友吧;只是站在共同立場上為演好文化祭話劇而努力的夥伴。可是,相比起從初中到高中都同校、只是不熟知我家庭背景的朋友,明明未音只是跟我認識了一個多月且都不熟悉我的家庭背景,跟未音相處卻沒有那麼生疏。可能因為跟未音待在一起時不用特意找話題吧。雖然平常與那些朋友聊天時找話題的都不是我;但比起刻意地找話題尬聊,我還是喜歡與未音待在一起時這種她不時提起話題又不時盯住我看不說話的相處模式。
甚至我覺得輕鬆吧。只是未音與我存在於同一個空間,內心就總會平靜起來。好像一直緊繃着、約束着自己的東西得以解放。甚至心常常會軟下來,又會不自覺會心微笑。一想到未音要離開,就好像一直被壓制住的壓力重新爆發,要一下子擠滿我的心頭一樣讓人煩躁。是因為一直感受到未音那如同我母親在生時總會令我感受到的需要着我的目光嗎?且她會不經意露出如我小時候的無邪微笑嗎?而這兩點總會令我懷念的態度令我不捨與她分開嗎?
就好像依賴了這種輕鬆、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一樣,雖然沒有確實想留住未音在身邊的理由,卻強烈地渴望她不要這麼早離開,想持續地與她相處,讓她留在這個空間裏。
到底這又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呢?可能與未音待得久一點,我就會慢慢理解吧。
是不是只要我不主動開口說,未音就不會主動離開呢?
如果要我開口說想與未音待得久一點,她問起的話我都不知道用什麼原因解釋。連自己都未弄清楚的情緒,就算要我訴說都未能訴說吧。
我們就這樣無所事事待到了晚上。
看着電視上無聊的節目,碰上話題時聊上一兩句。明明比起我平常一人待在家裏看書做家務更加不充實、完全沒有養分,卻比起平常更讓我沉迷、更讓我樂而忘返。想就這樣繼續無無聊聊地渡過這種平凡的時光啊,想這種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常可以永無止境地持續下去啊。明明未音什麼都沒有做單是存在於這個空間裏,我的腦海卻又浮現「我現在很幸福」的想法了。明明平常即使朱実過來,無論充實與否,我都沒有這麼意猶未盡過、沒有這麼想過呢。
可能因為此刻待在我身邊的是未音吧。所有像這種我完全沒有想過的罕有想法甚至都只會被未音觸發呢。可能是因為她讓我感受到的被需要的感覺與我母親在生時讓我感受到的被需要的感覺類似,而擁有同一份安全感吧。然後內心就會平靜,整個人都得以放鬆,就會變成「跟未音待在一起即使無所事事都很快樂」的感覺了。
我猜是這樣吧。
越這麼想就越不想未音離開,如果能待到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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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音說我今天特意搭配的衣着讓我美麗多了一個維度,讓她片刻都離不開視線。
被她這麼說,心跳得好快。
我覺得應該是一種「我特意搭配的努力被認可了」的喜樂感吧。向未音解釋為何我這麼穿後她聳高了肩、鎖骨下三角輪廓突出、雙眼睜圓,頸部肌肉及臉部表情就這樣固定地愣住了。她會看着我發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這個發呆與平常那種靈魂飄走般走神的發呆不同,這次像是腦內同時有很多想法湧現而導致腦神經不夠用,騰不出半條來控制臉部表情從發呆狀態回復原狀的愣神。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合乎常理的解釋會令未音一下子這麼多東西想。「因為是戀人,所以特意打扮」,在我們這個扮演戀人的時期,這個原因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過未音常常會與我對不同事物有不同解讀,像覺得我世界第一美麗、對夾到柴犬玩偶鑰匙扣的執着,我想了解她的世界,想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歪頭試着從不同角度觀看未音的呆臉去猜測她在想什麼。
正當我在探索着時,未音的低喃傳入耳畔。
「真想這套衣服永遠只是穿給我看啊…」——未音擺着那副呆臉,是這麼說的。
探索着而晃動的頭立即定住,縮回原來位置。
——這就是未音此刻在想的事嗎?
未音說罷便低頭默默吃麵,大概又像在海邊那時一樣不自覺把心底話說了出口吧。
我都想回答「可以啊」。但我做不到長期的承諾。我只是做到短期的承諾,例如是這個把排練也計算在內為期2個月左右的話劇、在這7天內扮作戀人、在這7天內可以做到的事。不過就算回答了都沒用,反正我都給不了未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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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我們十指緊扣走在路上。直到我家都是一條大直路,去電車站的話要再走多一段小路程,如果未音要歸自己家的話,我家的公寓大門就會是我們分別的地方。
晚飯也吃過了,她是不是要走了呢?畢竟留到吃晚飯已經算是一件額外事情了。已經試完我的廚藝,連我推薦的餐廳都試完了,是不是已經沒有藉口再把未音留在我身邊呢?
如果我不動聲色繼續把未音帶進我家,是不是就能夠藉着今天難得她來我家與她留宿呢?難得她沒有主動提起自己要走、難得她說她今天一整天都有空、難得明天也是個假日⋯⋯
明明我對自己不想她離開的情緒都完全未理解到呢⋯⋯
但難得今天可以一整天都不被任何人打擾與未音二人共處呢⋯⋯
如果未音也想在我家留宿就好了。
路上未音還是那麼緊握着我的手。儘管感受到原因,我還是沒有以同樣力度用力回握她的手。我給不了未音什麼,無論未音對我的心意是什麼、是真是假,我都不想給假希望給她。所以,就這樣就好了。還是裝作什麼都感受不到,只是做被用力握住的那方,自己不用力握住就可以了——儘管會感到寂寞。
未音突然問起我的父親,打斷了我的思緒。這個階段我還未想告訴未音事實呢,而且本來我都不想跟其他人說起我的家庭。該怎麼說呢⋯⋯對了,未音只是問今晚吧,那就糊弄過去吧。
還想着為什麼未音突然提起我的父親,原來她也想在我家留宿呢。虧我還想着有什麼契機可以讓我自然地問出她想不想在我家留宿。
我一下子答應了。
本來昨晚準備今天的一切時就有想過未音會不會留下來留宿,所以適合她的睡衣我一早已經挑好了。像拖鞋一樣,從內衣褲到睡衣褲也是與我同款不同色的情侶裝,畢竟我們在假扮戀人嘛,我認為這些細節也是要呼應的。
我讓未音先去洗澡,自己洗完澡後走回房間。
未音坐在我的床上,視線像平常一樣黏在我身上。未音與我給她的睡服的顏色很相襯,胸前部份不平常地凸了起來(果然內衣的尺寸與我不同呢,但我家只有我的尺寸),但都無阻她穿上去很可愛。有好好挑選真是太好了。就像看到了居家版的未音,有種新奇的感覺。不知道她看見我穿着睡衣又會有什麼樣的想法呢?
我自然地坐到她旁邊,她卻褪開了點距離,同時看向我的視線不同了。
雖然只是一丁點不易察覺的距離,但總感覺很寂寞呢⋯為什麼要褪開距離?不喜歡跟我這樣並坐在床上嗎?明明今早吃午飯時我都是這樣並坐在她側旁她都沒有褪開距離呢⋯⋯
如果故意要坐近回她她是不是又會再次褪開距離呢?我不敢賭,都不想經歷多次這種寂寞的感覺,就維持原位了。如果不是故意褪開距離就好了。真想問問她原因呢⋯⋯
未音問我是早睡還是晚睡。我晚睡是事實;不過同時,我想知道如果我回答她我晚睡的話,她會提出想跟我在這段時間做什麼呢?
未音偷偷把眼珠移向旁邊的我,那份與平常不同的視線變得強烈了。
雖然更強烈,但好像已經見過類似的視線了。
⋯⋯
對了,這是與昨天未音看向我的身軀及唇時一樣的視線。那麼⋯⋯會是同一個渴求的視線嗎?但感覺比起昨天那份視線⋯⋯更要強烈、更具侵佔性。
我追隨着未音的目光,才發現她的視線黏在我的下盤及鈕扣之間,接著定在我的胸口處,期間不斷吞嚥口水。而且就像被眼前的景象吸走了心神一樣,未音完全沒有看向我的臉。
不一會,未音大膽的話脫口而出——她說想和我做。雖然從未做過這種事,但這句話的意思我還是懂的。只是未音突然提出了,我在那個瞬間嚇了一跳。不過,更加莫名其妙的是,我的內心竟然會有種「太好了,未音終於說出來了」的心情舒暢感。是因為昨天被做了相關的事嗎?明明是件很不得了的事呀,怎麼我的內心會這麼平靜呢?說到底,女生之間怎麼做啊?未音有經驗嗎?腦海裏浮現一堆疑問,加上對這句話本身的震驚,使我在那刻當機了。
做,是指色色的事吧。比起未音昨天對我做的更加色情,比起未音昨天未能對我做的親吻更加親密、更加深入⋯⋯
如果答應了,我會發出像昨天那種喘聲嗎⋯⋯?未音會像昨天那樣小心翼翼又珍而重之地對待我嗎?⋯⋯我會像昨天那樣,想未音觸碰我更多地方、希望時間持續下去、心跳加速嗎?⋯⋯我會像昨天一樣,感到舒服嗎?
我未被異性碰過、同性也只有未音,不過就昨天的經歷來說,我對未音並不抗拒。甚至⋯⋯可能,我也渴望更多⋯⋯
眼簾不自覺半垂,雙唇不自覺抿了抿,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臉頰開始發燙,心跳已經開始加快了。
果然碰上未音,我的標準就好像總會變得與其他人不同呢⋯⋯不論是任何異性還是未音之外的任何同性。
雙手無意識捏緊了床單的簿布,我先是確認了一下我的想法。
真的是做那種事呢⋯⋯
如果答應了,我會看見未音比昨天更帶有明確目的性、更具侵佔性、更明豔的眼神吧⋯⋯會可以感受到我還未察覺到的那份未音對我肉慾之外的「需要着我」是什麼嗎?
如果做了的話,我就能感受到這五天裏一直讓我情緒波動的那份情感的名字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未音期望的我都想去做。
但我沒有任何經驗,做這種事會有什麼步驟嗎?我把手搭在鈕扣之間,首先應該是脫去衣服吧?——我問了未音想我自己來還是她幫我。
未音的表情寫滿驚訝又反復確認。真是的,不確定我會不會答應又怎麼要突然提出這個請求啊?未音的反應有點惹人發笑。但現在笑就不合時宜了吧,我把想輕笑的衝動吞回肚子裏,想着給予未音一個更肯定得足以讓她相信我已經憑自己意志答應了她請求的回答,卻不禁把心底話吐出來了。我好像第一次在未音面前說漏口了呢。只是不小心吧,我沒有多想,只是淡然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們現在是戀人嘛。」。
未音剛抬起的頭又垂回去了,說想由她幫我脫。我想着方便點便把身體拱近她,挺胸又把長髮全撥去背後。這次未音反而把頭別向一邊了。又是自己說要幫我脫又不好好看着我,我完全不理解。
未音的臉好紅,語氣也比平常吞吐,灼熱的體溫彷彿飄出體外佈滿到空氣中,令房間整體氣溫都提升了不少。明明是自己提出要做,到這種事時又說還未做好心理準備,難道都沒有想過會有這個情景嗎?未音真是奇怪。
不過未音的想法及對人或事物的看法常常與我不同,不知道這次在她的理解裏又是怎樣的呢?我想了解未音的想法,想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只是逢場作戲、用作參考的事會讓她這麼緊張;所以我決定配合着未音,慢慢探索她奇怪的原因同時慢慢探索我這幾天來第一次擁有的、飄忽不定的情感的名字。
我又把身體褪了回去,未音終於把視線移回向我。她的手顫抖着伸向我睡衣的鈕扣,視線黏在我的身體上。說起來未音從我坐到她身旁就沒有把視線聚焦在我的臉上呢,總感覺心底一絲寂寞⋯⋯明明吃午飯時都是坐在旁邊視線還在我的臉上及頭部範圍徘徊呢⋯⋯
未音把我的睡服拉向她自己,逐顆逐顆把我睡服的鈕扣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