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左工大概一個月, 

Garcie要出發既日子終要來到,

當日我請左一日假去送機,

由於佢有太多家人朋友都去左送佢機,

結果由頭到尾,





我哋都冇乜機會單獨相處。

直到廣播再次提醒旅客辦理登機手續,

我先終於等到屬於我哋既最後幾分鐘。

我哋行到一旁。

明明心裡千言萬語,





但真正到咗呢一刻,

反而唔知從何說起,

於是只係叮囑對方要照顧好自己,

我哋對望咗幾秒。

最後輕輕抱住對方。





直到身邊既腳步聲越來越急,

我先慢慢鬆開雙手。

佢既體溫漸漸散去,

佢帶住兩行淚痕慢慢步入關卡,

回頭再次揮手道別就轉身穿過玻璃自動門,

當自動門再打開既時候, 

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當時以為,





四年其實唔算太耐。

只要大家願意等,

總會有重逢既一日。

可惜後來我先明白,

有時候人生裡某一次揮手,

可能已經係最後一次。

過左三個月既既菜鳥生涯,





屈指一算, 佢響澳洲既暑假都差不多要開始,

可惜既係, 我真係無辦法儲夠旅費,

響我地哩三個月約定既每個星期六15分鐘長途電話對話入面,

我如常打電話俾佢, 長途電話費太利害,

我每次都要先寫低有咩要事一定要講,

仲要留返D時間俾佢講下響澳洲既大學逸事,

至於今次既電話, 我係比平時感到緊張,

我: 喂..喂..係我呀! 收唔收到? 聲音係咪好窒呀?!





Garcie: 聽到呀, 聽到呀! 我等左你個電話成個星期喇! 

哩度D鄉下地方, 真係好悶呀!  

平時只係可以星期日出去Town同roommate夾份租D港產片VCD返尼睇咋...

Garice一接電話就一輪咀咁抱怨澳洲既大學生活,  

我就一邊望住隻錶, 心裡盤算點樣開口同佢講, 今次唔夠錢過去搵佢,

時間已經過左十二分鐘, 剩低三分鐘, 我就夾硬剎停左佢,

我: Garcie, Garcie, 停一停先, 我有D野要同你講,





果幾隻字響我口入面翻滾左數百次, 終於吐左出: 

我諗我今次真係無辦法可以飛到過尼陪你喇, 

咁短三個月, 我無辦法可以儲夠旅費, 

不過我保証下一個學期, 我一定可以過尼陪你,

Garcie靜左三秒, 一把隱藏失望強裝輕鬆咁回答: 

唔緊要啦, 我都明白既, 你返工都辛苦, 唯有期待下次啦!

我: 你...真係無唔開心?!

Garcie: 無呀! 我OK呀, 你唔駛擔心啦! 

媽咪本來都安排左我地Melbourne既Auntie度住兩個星期既, 真係唔駛擔心我啦!

但我仍然聽得出,

裡面有一絲藏唔住既失望。

接住十五分鐘時間真係到喇, 我地匆匆道別, 掛上電話, 又回到日常生活,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