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一年度生意都唔錯,

農曆年前意外地收到老闆強哥恩賜既兩個月花紅, 

加埋雙糧一共兩萬四,

之前考車牌果筆分期付款又仲有一個月就供完,

本來就想計劃下預訂好四月去Melbourne既機票,





想俾Garcie一個驚喜,

可惜事與願違, 從佢上次十二月既假期開始,

可能已經識左好多新朋友, 功課又忙,

每個星期六既電話約定裡面,

佢好似已經無最初時咁多野要跟我分享同抱怨,





而佢之後續漸變得每次都講佢同班新朋友既生活,

再之後,

電話裡面開始出現愈來愈長既沉默。

有時我講完一大輪,

佢只係輕輕應一句:





「哦。」

「係呀。」

「幾好呀。」

然後又靜落嚟。

甚至有兩三次,

佢話暫舍有活動,

或者第二日要交功課,

未夠十分鐘就匆匆收線。





感覺就好似, 電話既另一邊,

有另一條線等緊佢咁,

大家好似慢慢咁越行越遠,

最近佢開始連電話約定都話好忙無時間,

聖誕期間只係收到過佢既一張聖誕卡,

上面只係草草一句Merry X'mas,

冇近況。





冇思念。

冇期待。

感覺哩張, 

只係佢眾多既親朋戚友中, 

既其中一張.

於是我改為寫信寄俾佢, 

每日都寫一封,連續7日, 

隔左一個星期, 兩個星期, 三個星期,





都收唔到回信,

佢就好似響我既世界入面消失左咁, 

但我仍然係諗左好多理由為佢解釋點解咁耐都收唔到佢回信,

可能是澳洲郵差罷工, 

可能係寄船運時間要長D, 

可能係香港郵差送錯地址?!

一直等, 





一直等, 

到左暑假, 有一晚同IVE既舊同學踢波時, 

舊同學問: 點呀?! Garcie返左澳洲未呀?!

我果刻一頭霧水, 心裡諗佢究竟講緊D乜?!

當我準備開口問佢講乜之前,

佢已經講出: 早兩星期響海港城見到佢同Natalie行街, 我仲問點解唔見阿堯既?!佢答我你未放工丫嘛!

仲約好佢下次返尼先約埋食餐飯添!

果一刻我腦內麻痺左一秒, 唔知點回應,

於是掩飾自己對Garcie返左尼香港渡假既事一無所知,

我: 哦..哦..佢早兩日返左澳洲喇, 係囉係囉, 佢有同我講撞到你約好下次返尼先約食飯丫嘛!

內心一沉之下, 又要裝作震定叫: 唔好講喇, 下半場開波!

講完即時行入球場, 

但係我個心, 

我個腦已經完全飛出左球場,

坐上小巴後,

我一路望住窗外。

腦入面不停重播頭先果幾句說話。

「海港城。」

「Natalie。」

「阿堯未放工。」

原來佢返過嚟。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唔知道。

可惜, 

我連問一句既渠道都無.

一個月後, 

終於響大廈信箱收到佢既回信,

佢仲係用緊佢最鐘意既Melody信紙,

但係內容就非我所願, 

係一封手分通知書, 

大概係佢響果邊, 

識到個新男仔, 

朝夕相對, 

日久生情,

叮囑我將佢忘記, 

努力搵另更好既對象,

信唔長。

但足夠將過去一年既等待,

一次過劃上句號。

無辦法。

無得上訴。

亦都無人可以追討。

我唯一可以做既,

就係照單全收。

我有考慮過不顧一切, 

飛去澳洲搵佢問過清楚,

但一諗到, 

佢之前返尼香港, 

大家近在咫尺佢都唔願意同我面對面講清楚,

咁我都係咪應該為大家留一點體面, 

就俾哩段脆弱既感情無疾而終算啦.

將封信摺返好。

再放入抽屜。

房間靜得只剩下風扇聲。

我坐左好耐。

但其實一句說話都諗唔到。

耳機裡忽然播到:

「你叫我最快樂,

你也叫我最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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