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只緣身在此山中: 12

我故意較準時機，向Leo他們釋出恆榮公開的資金流，矛頭直指我們博聯準備收購恆榮這個方向。不出我所料，Leo又重新找我聊合作細則。

林泳昕，你想超越我、想向我復仇嗎？
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手段。

「點解你今日會過咗嚟嘅？」
這天我聯同法律部及市場部主管，上了恆榮公司，以Michael的雙重身份，公開向林泳昕宣戰。她本來正準備和合作過幾次的KL聊新合作，但被我所準備的文件輾壓。

林泳昕應該知道恆榮目前非常欠缺現金流，沒有辦法將客戶分成提高，所以她只可以從其他途徑入手。而現金流這邊就是我們博聯的優勢之一，因為有姜總的基石基金、和TY的信託基金。其實她的方案已經很厲害，但他們恆榮目前資源有限，所以她也故意加入一些不明文的人情世故枱底條款，令我們兩個方案在KL面前難以抉擇。





林泳昕，確實是一個很強的對手……

「Flora姐，唔好忘記，呢度係恆榮…」
Kerry銳利地與我對望，KL就坐在我們的中間。
「咁你都好清楚，KL作為合作夥伴，佢係可以有多個選擇…」
看着這個她，我不禁在暗字打量她。以前她會把頭髮盤起，不太化妝、或者只化淡妝，但現在她把頭髮放下，幾乎都一定會化淡妝，衣著打扮比以前多元化。她這個打扮其實…比以前好看。

「我可以講你哋兩個方案都相當出色，俾啲時間我。Flora、Kerry，我會再聯絡你哋…」KL離開了會議室。
但Kerry的氣場還在。這個比我小15年的女人，能力和手段，都比我當年厲害。也難怪，她會看上Michael這種強度的男人。





我和Kerry走出會議室，看到Michael在接近門口的位置，一看到我們就避開我們的眼神，居然還想偷偷溜走？

「孫家弘，你企喺度！」
我和林泳昕不約而同喊出同一句。

走向他的時候，他正彎下腰拾文件。

「Flora，黎咗？」他裝作淡定望向我們，但腳已經在準備後退。
「Michael，KL果邊…」Kerry正要開口。
「唔好意思！等我一陣…」他打岔暫停她，立刻掏出電話扮有來電，放到耳邊：「喂李總？…」




他向我們做了個「不好意思」的手勢。
我想偷笑，但嘴角的表情已經有點壓不住。他這個「電話」真的太假了。我留意到Kerry瞇起眼，感覺也是「冇眼睇」他這個謊言。

Michael逃去了。
Kerry望向我，有種宣戰的意味：「你嘅計劃真係好出色，但我唔會輸俾你㗎～葉嘉儀…」
這是她第一次叫我全名，她也故意壓低聲線、放輕而且溫柔。明明是向我宣戰，但那種…曖昧的氣氛，彷彿又蔓延在我和她的對望之間。

我腦海閃過她喝醉那一晚，在會所對我說，覺得我很厲害。
她，其實也很厲害。

「放馬過嚟啦～林泳昕…」我模仿她的語句，她的全名我故意壓低聲線，放輕、而且溫柔地望向她。

只要是我準備簽的客戶，她都會出手。反過來，她準備簽的客戶，我也會出手。
這段時間，不單止是幾位客戶，連Michael，我也在套她什麼時候、會用什麼角色去「輔助」她，爭奪Michael。她越想證明她能贏我，我就越想反證明，她不能超越我。





關於上次Farmans品牌，我安排了他們在博聯深圳的一個大商場做pop up。除了看Michael在場，還有林泳昕。

pop up到了傳媒環節。「我地收到風，博聯國際高層同品牌方私相受授。葉總，係咪因為你本身係品牌用家所以特登同品牌做利益交換啊？」
「葉總，有傳聞話你今次嘅合作係用損害自己公司利益嘅方法，喺恆榮手上面搶走合作。係咪有啲咁嘅事呀？」……

媒體甚至還有我多年前使用品牌、獲得品牌支助的照片，品牌曝光居然變成公關災難，我知道，又是她。在傳媒還在爭先恐後的時候，我看見不遠處的林泳昕，似乎在欣賞那個被媒體圍攻的我，嘴角在上揚。

既然她在現場，我就要更大方回應：「一個好好嘅品牌先至會建立到咁長期使用嘅客戶，好似我本人咁。我相信好嘅產品，唔需要靠關係，靠嘅係實力。」
我再補充：「你要知道如果喺香港，作為董事或者行政總裁，並非以公司利益為大前提，係可以被證監會調查。博聯國際作為香港上市公司，我哋喺呢方面嘅管理係相當透明…」……
我留意到Michael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如果他真的很滿意，那麼他就應該考慮一下選我吧。

這件事又在中港台商界泛起了些少漣漪。甚至一些公司、集團和恆榮、博聯合作時，都在異常小心地保漏洞，似乎生怕我和Kerry會用商業邏輯、法律漏洞、行銷手法去打對方，令這些合作夥伴老闆和主管們又愛又怕。他們目前全部都不敢貿然站邊，而且大家都是價值優先，都不希望竪敵。我和Kerry也知道，他們會私底下找Michael、Donald和TY幫忙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