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個非常奇妙的東西。
它可以很倔強,像懸崖上強橫生長著的一朵小花,花瓣隨風飄散著。
它也可以很脆弱,就如黑夜郊外的燭光,只要給微風輕輕一吹,火光就給熄滅。
生命,沒有人可以預計他們的長短,就因為這樣,人生充滿著無時無刻的刺激感。
對於人生,我可是充滿著希望與盼望,因為在這一刻,我以前訂立的所謂人生目標都差不多全做到。

我,郝紹天,二十三歲,一個有著美滿家庭,穩定事業的年青男孩。
剛剛畢業出來,我就應徵了一間娛樂雜誌社作很多人口中說的「那些八卦記者」。拿著長長的鏡頭,很多個夜晚我在大街小巷中間記錄一些明星名媛們的風流韻事。
當然,很多人對這份工作大都存在著一份厭惡,或是不予正評的意見。不過學著很多上班一族的口頭禪,上班糊口就足以替代所有不道德的批判。
理所當然,我的工作沒有定時的上班規律,但是並不代表我不能夠擁有其他東西。


事實上,我擁有著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一個善解人意的老婆,她打理著我們那小小的家,以及兩個年紀尚幼的小孩。對於我的不定時上班規律,她雖然有點兒介意,畢竟我的年歲會逐漸老去,這樣也許我遲些不會耐得住。但是,看見我這麼開心的做著這份工作,她也是很樂意包容。至於雙親來說,老爸老媽雖然沒有樂意看見我投身娛樂記者,不過現實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這一天,我如往常一樣,與拍檔阿南駕著車來到石澳的海灘,因為根據消息人士透露,港澳性感女星胡立宣與她的男友在石澳買了一間別墅。不用說觀眾也知道我們這趟來的目的吧。
將車子停在海灘旁的路上,趁著夜幕低垂,我跟阿南拿著裝備下車,然後攝手攝腳的來到一間別墅旁。
靠著微薄的亮光,隱約看到外牆用著石磚堆砌,風格倒是挺平實的。

正想翻過外牆進到內裏去拍攝的時候,鐵閘應聲而開。我倆嚇得連忙拿著機器去到別墅旁的樹木後,只見一個男人頂著頭四處張望,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胡立宣的男友吧。
我們屏息靜氣的等待,果然不出所料,那男的牽著一個女子從鐵閘裏走出來。
「不會這麼激情到沙灘吧?」
「不是吧阿天......這麼開放?」
「你是偷懶沒有讀資料是不是?......那個胡立宣是外國留學回來的,就算是思維動作開放點也是不為過的.....」


正當我們準備跟著他們到沙灘的時候,一股暈眩迅速傳到我的腦部,接著不到十秒,我整個人都休克了。
朦朧中,我只感覺到阿南不斷在我耳邊低呼我的名字以及拍打我的身體,但是我卻一點回應也給不了他。
慢慢的,我整個人也進入到深沉的狀態裡,到整個人重新起來的時候,周邊的景色都變了。

在淡黃色的燈光襯托底下,整個房間就突顯出一種醫院獨有的氣質。更不用說那股顯而易聞的消毒液水味,直讓我差不多將之前所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咚咚咚.....
敲門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禿着頭的醫生。
「你好你好。」
「醫生,我身體沒有大礙吧?」
「這.....」


在他猶疑的瞬間,我的心情有點兒陰晴不定,不期然有點兒多想,不會這麼幸運吧。沒有可能的.....我這麼年輕......
「郝紹天事吧?」
「對......醫生,我是不是......」
「你的暈眩是因為你的腦裡面有個腫瘤。」
「腫瘤?」
不會真的這麼倒霉吧!
「其實也不一定,腫瘤也是有分良性惡性的,先幫你做一份血液報告吧。」
就這樣匆匆數句,醫生就走出門口,然後拋下兩個姑娘就地幫我插針做著血液檢查的測試。

老實說,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剛畢業出來的,總是找不著位置的,針孔弄得整個手臂都是。

不過現在我也沒有時間理會,只希望幸運之神可以眷顧我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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