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行李箱的我乘著電梯下到大堂,看見老江坐在這裡,我有點兒感到尷尬,畢竟自己到現在為止面容還是非常的憔悴。不過當我準備邁開腳步的時候,他早已經帶著關懷的語氣來到我跟前。
「郝生,怎麼一個人拿著行李下來了?」
「沒有什麼,只不過是接下來這幾天有工作要辦,所以還是拿一點衣物替換而已。」
老江帶著點懷疑的眼神,接著追問道。
「但是......這個行李箱只是帶著點衣物好像有點兒太大似的?」
「不會吧......」
我低頭看看手中拖著的行李箱,只見我可是拿了一個全屋最大的行李箱。
「哈哈,可能是拿行李箱拿得比較匆忙,不過也沒有關係,我有點忙,還是先走了。」
我急促的拖著行李箱走出門口,拋下一頭霧水的老江。
走在寬闊大道,猶如電影情節般的拿著行李箱走在中間,橙黃的燈光打在我身上,反射著修長黑黑的影子。


 
走進飾品店裏,只見老闆將貨品處理得井井有條,店舖播放著柔和而又隨性的爵士樂,使整個環境的格調變得高雅起來。
我圍繞著整個店舖逛了一圈,直到角落處那個透明的玻璃櫃子,裡面擺放著
一個個木雕-無論是什麼樣的形狀及物件。看著當中一個木製的擺設,刻畫出湖濱海岸,一對戀人正坐在長椅互相依偎著,這不禁讓我想起若干年前的自己。
 
那年是大學畢業的旅行,我跟幾個朋友一夥的到台灣旅行,當然這包括了我的女朋友,也就是我現在的老婆。或許,她已經不再是。那時候我們拍拖差不多五年,雖然很多時候我們的性格很不搭界,常常會因為不同的小事而吵架,但是每次很快的我們就會和好如初,因為我們都知道自己很愛對方。
不過算起來,那次是我們最嚴重的吵架之一,到底是為著甚麼事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只是,我記得整個旅程她都沒有多大理睬我。
朋友嘗試著很多方法想我們和好如初,不過還是徒勞無功。
記得那天整班人的氣氛都因為我們鬧僵了而變得非常古怪,這樣讓我們當事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那晚,我約了她到旅館旁邊的沙灘,記得那裡附近只有海水和幼幼的沙,沒有任何街燈給我們照明。
 


那裡很寧靜,除了海浪的翻滾聲之外,剩下的只有我們倆的心跳聲。
「阿靜......」
我還沒有說出什麼東西的時候,她沒有說什麼回應著我,只是伸出雙手靜靜的抱緊我。就這樣我們在沙灘上擁抱著,由漆黑的夜晚,寂靜的黎明,直到天空變成蔚藍一片,夾帶著白雲。
那時候,我們沒有講什麼,就這樣我們的問題解決了。
當時,我在想,可能是我們已經有默契了,所以不用說什麼問題還是可以輕鬆的就解決掉。
但是到了這刻,或是應該說結了婚多年,我才漸漸的發覺其實我們只是很有默契的迴避我們之間出現的問題,這並不代表我們能夠容忍,而是不想在任何事上起了什麼爭執。
然而,今天現實跟我們兩人說了。
治標卻是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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