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 第八章 代號：影
第八章——代號：影
第一節：深水埗
2020年。香港，深水埗，北河街，一間「唔起眼」嘅大排檔。
我叫歐健一。代號「G」。特務調查科A隊組長。
今晚，我約咗阿俊食飯。唔係「任務匯報」，唔係「行動簡報」，只係「兩個人，飲啤酒，傾吓計」。
阿俊比我早到。佢坐喺大排檔角落嘅一張「摺檯」前面，手中拎住一杯「凍檸茶」——佢「唔飲酒」，呢個係佢嘅「習慣」。佢身穿一件「灰色Polo恤」，睇落去同一個「普通嘅中年阿伯」冇任何分別。佢嘅眼神係「溫和而模糊」嘅，但係背後隱藏住「銳利」。
我行到佢面前，坐低。佢望住我，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好淡好淡」嘅笑容：「G——你遲咗三分鐘。」
我輕輕笑咗一下，向住大排檔嘅「伙記」舉手：「伙記！兩支藍妹，一碟椒鹽九肚魚，一碟豉椒炒蜆，一碟蒜蓉炒菜心！」
伙記大聲回應：「得！即刻到！」
我轉向阿俊，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三分鐘——你『計住』㗎？」
阿俊輕輕點咗一下頭：「我『咩都計住』。呢個係我嘅『職業病』。」
啤酒送到。我打開兩支藍妹，一支遞俾阿俊——佢輕輕搖咗一下頭，舉起手中嘅「凍檸茶」：「你知我『唔飲酒』。」我輕輕笑咗一下，自己倒咗一杯，然後舉起啤酒杯：「敬你——『計住』。」阿俊嘅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好淡好淡」嘅笑容，舉起凍檸茶，同我輕輕一碰。
第二節：情報機構
我哋食咗一陣嘢，傾咗一陣「無聊嘢」——遊戲店嘅生意、最近嘅天氣、大排檔嘅「椒鹽九肚魚」係咪「唔夠脆」。然後，阿俊放低手中嘅筷子，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但係語氣入面多咗一絲「認真」：「G——你有冇『發現』——最近香港『多咗』好多『唔應該出現嘅人』？」
我放低啤酒杯，輕輕點咗一下頭：「CIA。」
阿俊輕輕點咗一下頭：「唔單止CIA。『摩薩德』、『MI6』、『格魯烏』——全部都『派人』嚟咗香港。佢哋本來已經『收斂』咗一排——因為『知難而退』。但係而家，佢哋又開始『猖狂』。」
我沉默咗一陣，然後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點解？」
阿俊望住我，把聲變得更加低沉：「因為『赤道』。赤道最近喺香港嘅『活動』好『活躍』——軍火走私、網絡犯罪、政府滲透。各國嘅情報機構『聞到味』——佢哋想『趁機』收集情報，或者『趁機』搞亂香港。」
我嘅眉頭輕輕皺起：「我哋『處理』咗CIA。佢哋『知難而退』。但係，如果咁多機構『一齊』嚟——我哋『三個人』，『處理』得幾多個？」
阿俊望住我，沉默咗一陣。然後，佢把聲變得更加「真摯」：「G——呢個，就係我今晚『約你出嚟』嘅『原因』。我唔係要你『處理』所有情報機構。我係要你『明白』——我哋嘅『敵人』，唔單止係『赤道』。我哋嘅『敵人』，係『所有想搞亂香港嘅人』。」
佢輕輕停咗一下，然後把聲變得更加「有力」：「但係，我哋『唔可以』同所有情報機構『為敵』。我哋要『有策略』——『逼退』一啲，『合作』一啲，『忽視』一啲。你要『幫我』——做呢個『決定』。」
我望住阿俊，沉默咗好一陣。然後，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合作』——同邊個？」
阿俊嘅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好淡好淡」嘅笑容：「CIA。」
第三節：策略
我嘅眉頭輕輕揚起：「CIA？我哋啱啱『逼退』咗佢哋。」
阿俊輕輕點咗一下頭：「正因為我哋『逼退』咗佢哋——佢哋『知道』我哋嘅『實力』。佢哋『欠我哋一個人情』。而家，係『時候』去『收返』呢個『人情』。」
佢輕輕停咗一下，然後把聲變得更加精準：「CIA喺全球有『最龐大嘅情報網絡』。佢哋嘅『衛星監控』、『數據庫』、『人力情報』——全部都係『世界頂尖』。如果佢哋『願意』同我哋『共享情報』——我哋『對抗赤道』嘅『能力』會『大幅提升』。」
我沉默咗一陣，然後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你『信得過』佢哋？」
阿俊望住我，把聲變得更加真摯：「我『唔信』任何人。但係，我『信』『利益』。CIA嘅『利益』——係『維護美國國家安全』。赤道嘅『活動』——威脅到美國嘅『利益』。所以，CIA『有理由』同我哋『合作』。」
佢輕輕停咗一下，然後把聲變得更加有力：「而且——我哋『唔需要』『完全信任』佢哋。我哋只需要『有限度合作』——『情報共享』，『唔涉及』任何『前線行動』。佢哋『唔會知道』我哋嘅『組織架構』，『唔會知道』我哋嘅『人員身份』，『唔會知道』我哋嘅『行動細節』。佢哋只會『知道』——『香港影子部門』『存在』。」
我望住阿俊，沉默咗好一陣。然後，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你『已經決定』咗。」
阿俊輕輕點咗一下頭：「我『已經決定』咗。但係，我『需要』你嘅『支持』。G——你係我『最信任嘅人』。你嘅『判斷』——對我嚟講，『好重要』。」
我望住佢，心中湧起嘅，係一種極其複雜而溫暖嘅感覺。呢個男人——佢係我嘅「上司」，係我嘅「導師」，係「發掘」我嘅「伯樂」。佢「從未」同我講過「信任」呢兩個字——直到今晚。
我舉起啤酒杯，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但係語氣入面嘅「真摯」，係前所未有嘅：「阿俊——我『支持』你。」
阿俊嘅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好淡好淡」嘅笑容。佢舉起手中嘅凍檸茶，同我輕輕一碰。
第八章——代號：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