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三季）此中有真意: 22

Dr Fung完成檢查之後，我沖洗一下自己，換了一身昨天讓秘書準備好的衣服。
Kerry回來，Amanda把我們帶到心理治療室。她和Kerry單獨聊了一會兒，之後她讓Kerry在外面等一會，把我叫入去。

「梁生，醫院嗰邊話係你發現之後帶佢嚟急症室。你嗰陣係點樣發現嘅？」她遞給我一杯咖啡，她自己的，已經喝了一半。
「平時普通嘅觀察。」我回答。
「你係點樣觀察到佢有危險？」她問。
嗯……
「你一直都有留意佢嘅狀況？」她再問。
嗯……
為什麼需要我做CBT……




她望向我，喝了口咖啡。
「就算係佢嘅同事，都留意到。」我喝了口咖啡。
她記錄著。

「之前你提到十六年嘅師徒關係，但10分嘅親密連結程度。呢個連結，觸發點，係咪佢有危險嘅時候？」
我再喝了一口咖啡，順道深呼吸。
刁鑽……
「係師徒關係。」我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唇。

「你認為你嘅健康情況，係咪你哋關係之中最大嘅挑戰？」




我揉了揉眼角。
「唔影響。」
她點頭，再寫下幾句。

「你認為年紀差距，1至10分，10分系最影響，幾多分係你個人認為，你喺呢段親密關係嘅投入程度，嘅影響？」
我的投入程度……親密關係……
親密關係？……
她已經在記錄。我皺了皺眉。

「梁生，愛情關係入面，1至10分，10分係最投入。你認為你係愛情關係入面投入分數為幾多？」




我再喝了幾口咖啡：「10分…」

「如果你而家非常健康年輕，你係咪會令對方感覺到你係百分百投入愛情關係？」
健康年輕……令對方……百分百……
嗯……
愛情……
我有點糾結感：「係…」
她點頭，微笑著筆錄下來。

「你而家係咪覺得好緊張？」
緊張……
「唔係。」我說。
「可唔可以話俾我知，你而家呢一刻，有咩感受？」
嗯……
「唔自在…」我回答，之後喝了半杯咖啡。放下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我知道。




「慢慢黎。而家可能唔係一個令你身體舒服嘅環境。」她對我微笑。
嗯。
我也是，第一次面見，臨床心理學家。

「我叫埋Kerry入嚟，我哋做埋個聯合治療，今日就差唔多。」
Kerry進來，手上還持有咖啡，她望了我一眼。Amanda給她遞多了一杯水。

「你哋覺得算唔算識咗好耐？」她先望向我，再望向Kerry。
「還好。」我回答。Donald、阿揚、阿君…我們都認識3、40年。
「算…」Kerry回答。Amanda似乎留意到Kerry的反應，不一樣。
她即將37歲。16年……已經是她人生的一半……
剛剛63的我，16年…對比3、40年的朋友，確實不長。只是……

「梁生，Kerry對你嚟緊講，係咪一個好重要嘅人？」
「佢係我徒弟。」我呷了一口咖啡。




「Kerry，你會點形容梁生喺你人生扮演嘅角色？」
她安靜了一會。我望向她。
她望著咖啡：「佢俾咗好多機會我、但我睇到好多唔同嘅嘢。」她望向Amanda：「係好重要嘅師父…伯樂……」
她喝著咖啡。
嗯……

「我留意到你哋對對方，都好重視。同樣，都好保護對方。只係你地未意識到自己嘅行為其實，係做緊咩。」Amanda在抽屜中，拿出了一排五粒不同形狀的牛奶巧克力。她說：「你哋試吓揀一粒，送比對方嘅朱古力？Kerry先。」
Kerry挑了一粒圓形的出來。Amanda把朱古力推近我。
星形、正方形、長方形、心形……
嗯……
我挑了星形。
Amanda微笑，筆錄著。

所以……





「咁今日就去到呢度先…」她站了起來，把朱古力推給我們：「你哋試吓返去自己諗一個問題，如果你同一個自己好愛嘅人親密完之後果一秒，嗰一秒你哋最怕啲咩？…呢幾粒朱古力你哋想食可以拎走。我哋下次再約時間。」

嗯……

Kerry也停頓了。之後她拿過那粒星形朱古力對Amanda說：「咁…多謝你嘅朱古力。」便吃了下去，再把其餘四粒拿走。

Kerry出院之後不肯回家，－直跟住我。
她的手機，我已經命秘書拿去修復。
她工作的手機，在我手上。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她是怕我今次…會……

這幾天，身體，確實累了。
她把我拉到沙發讓我坐下，自己去廚房煲水，又翻看我的櫃似乎想找食物、茶葉等。





「你坐低先啦，我自己搵下野飲…」
她沒有放過我廚房或客廳每一個角落。

她把我放在櫃中、她以前喜歡的粟米片，拿到沙發前的茶几上。她又將阿君送的西湖老欉龍井，放進Kelvin送、我國內一位多年老朋友施師傅所製的一把六方石瓢之中。然後她便上了洗手間。
水開了，我過去處理一下，把水加入茶壺，悶一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