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世紀末的一些人和事: 第三十三章 | 男女關係II
返入屋，踢開拖鞋，阿俊第一時間打俾阿豪。
「喂，幾點呀！嘈醒我老豆老母呀！」阿豪把聲都似係訓緊。
「你條撚樣係唔係激嬲瑩瑩？」
「吓，發生咩事！我今晚都搵唔到佢。」
「老闆娘阿詩話佢出咗事要吹雞。」
「啲仔冇份？」
「冇！喂，我哋都吹雞，我屋企無人，你哋上嚟我到，即刻！」
「而家？我聽日要返學㗎！」
「我唔駛返工咩！你老味！」
收線後十五分鐘，基本上人齊。肥仔輝都叫埋阿誠早啲收檔上嚟。
「你哋唔好公審我！我無辜㗎！我真係唔知瑩瑩咩嘢事，我都好緊張。」廳中，阿豪先企起身自辯。
「你條女係唔係都落咗去？」阿俊望往細強。
「係，阿敏都有打電話俾我……」細強指住阿豪：「問關唔關𠵱條粉腸事。」
「我真係無辜㗎，大人！」阿豪心裏面，都好心急。「條女係我嘅，不如你哋話我知，你哋收到咩風仲好把啦！」
「我乜都唔知，今晚同阿玲啱啱行返埋，阿詩就一嘢拉咗佢走。」阿俊語氣有啲沮喪。
「即係話嗰時你摷緊阿玲啦，仲要眾目睽睽喎！喺邊先？」肥仔輝一聽就明。
「我𨳒撚你！自己冇女就唔好扮清高！」阿俊推咗肥仔輝一嘢，佢當然知個死肥仔其實冇講錯。
「喂，咁即係喺邊到攪嗻？」細強都挑機。
「樓下囉！你班死仔，而家主角唔係我，我就唔信你哋冇同你哋啲女攪過！」阿俊再指住肥仔輝，「除咗𠵱個青頭仔。」
「我要攪點會冇人同我攪！只係我個人道德觀念濃厚，唔似你哋𠵱啲衣冠禽獸。」肥仔輝伸出中指回應。
「咁你哋攪過幾次先？」細強冇諗住放過阿俊。
「手指數唔晒喎！」阿俊知自己吹水，嘴角忍唔住笑。
「犀利犀利，小人膽敢問下阿玲對波係唔係好好揸呢？」細強都估阿俊吹水，不過繼續同佢玩。
「唔駛羨慕我嘅，阿玲大過你阿敏個對小小咁啦！」阿俊回敬。
「平時係幾度攪開呀？攪要落公園攪咁刺激！」細強唔俾話題轉落自己身上。
「咪係你後面張床囉。」阿俊愈玩愈大，阿玲其實好少上嚟。「唔似你哋兩邊屋企咁多人，睇怕次次去開房都幾貴喎！」
「我哋有好多裝修客啲吉屋可以上嗰喎！要幫客試下床嘛。」細強不甘示弱，佢當然未同阿敏上過啲客嘅屋。
「頂你班死仔！講鹹嘢就唔好咁大聲啦！仲要咁撚夜。」阿誠係門口出面嗌入嚟。
肥仔輝轉身開閘，阿誠入屋，踢開拖鞋，坐喺地下，赤裸嘅胸膛仲有幾滴汗。
「喂，你叫我嚟唔係要我聽你哋啲淫故吓？！」阿誠望住肥仔輝，覺得踏入圈套。
「唔係，唔係！我哋係想聽班長你分享下你哋兩公婆喺性生活上嘅心得同伎倆嗻。」細強奸笑。
「係呀，係呀！𠵱啲三級嘢梗係夜晚先至講㗎啦！」阿俊加入，一齊對住阿誠笑。「我哋一向都要班長你指教指教。」
「痴線！我冇嘢分享喎。」阿誠有啲嬲，但係語氣亦有啲無奈。
「我唔信囉！你同阿詩一早已經老夫老妻啦！你係唔係以前讀書太多，唔記幫自己上性教育堂呀？」肥仔輝聽得出，問落去阿誠就會有料爆。
「你試下日日由朝到晚開檔，睇你夜晚仲有幾精神吖？！」阿誠其實喺度呻。
「即係你其實都想啦！」細強插一句。
「咁我都係男人嚟㗎嘛！」阿誠開始坦白。
「你有間吉屋，好心你就唔好嘥咗佢。」阿俊語重心長，佢真心係咁諗。
「我都知，阿詩都嚟過過夜……不過，我想先有個名份俾佢，之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生埋細路都唔怕。」阿誠耷低頭，自己都開始幻想。
「咁你而家有冇唔名正言順咁攪先？」細強都係要問。
「我都話間吉屋冇嘥咯！」阿誠終於認。
「咁即係話，你頭先嗰句冇嘢分享，意思其實係有攪過，只係未試過同阿詩打真軍嗻！」阿俊邊講邊同細強high-five。
「冇呀！我哋……都係咀下，最多摷下……」阿誠明顯心有不甘。
「阿詩唔俾你咩？」肥仔輝用同情嘅語氣問。
「莫非你哋又夠膽試咩！攪出人命喎！」阿誠𠵱句，發自內心。
「𨳒！你個儍仔，如果阿詩肯，你咪去買個套囉！」阿俊覺得真係要鬧醒𠵱個乖乖仔。
「喂！你班撚樣。」一直坐係厠所側邊嘅阿豪，終於開聲。
全部人一齊望住佢。
「我諗我估到瑩瑩出咗乜嘢事。」
——
籃球場，深夜。
𠵱次可能係，第一次有女仔冇男仔。
瑩瑩坐係地下，面無表情，但亦冇喊。
「遲咗幾多？」阿詩坐係佢側邊，細聲問。
「三個禮拜。我未試過遲，會考嗰時都冇。」瑩瑩望天。
「咁……你會唔會去家計會驗下？」除此以外，阿敏都唔知可以講啲乜。
「我諗我會去。」瑩瑩答得好平淡。
「唔會得你一個，我哋會陪你一齊去。」阿敏邊講邊望往阿詩同阿玲，三個人一齊點頭。
「唔……多謝你哋。」瑩瑩歎一口氣。「我係唔係好儍？」
「唔好咁諗啦，就算係我哋，俾人攪到㷫烚烚嗰陣時，都可能會把持不住……我頭先都有咁嘅感覺……」為咗俾瑩瑩安心啲，阿玲自爆心底話。
「你要多謝我！」阿詩膊頭撞一撞阿玲，對住佢笑。
「唓，我唔信你同阿誠冇囉！你哋咁老夫老妻！」阿玲撟住阿詩手臂，嘴藐藐對住佢。
「嗰個儍仔……有時真係太過循規蹈矩。」阿詩含情脈脈。
「乜你哋仲未……」阿敏有啲驚訝。
「未㗎！我哋最多都係攬下錫下……佢好快就會有反應，跟住就超唔好意思，然後一支箭咁衝入厠所。」
「咁你哋呢？……」阿詩縮起嘴唇，對眼射住其他女仔。
「我同阿俊……都未到最後一步。」阿玲吞一吞口水。「不過……今晚如果唔係你出現，我諗，我或者會俾咗佢……」
「唔好意思，我破壞咗你哋好事……」瑩瑩對阿玲點頭道歉。
「痴線啦！係你救咗我就真……」阿玲耍手擰頭。「我……我唔係話攪嘢係錯，我意思係……」
「唔緊要，我明。」瑩瑩輕輕帶過。
「你唔好怪自己，有錯，只會係條仔錯。」阿敏把口雖然咁講，但自己心裏面，其實想細強對佢進取一啲。
「我對自己做過嘅嘢冇後悔。」瑩瑩講得好硬淨，
「不過……」但欲言又止。
「不過乜嘢？你慢慢講，我哋係度。」阿詩握住瑩瑩雙手。
「不過……問題係……」瑩瑩用手遮面。
「如果真係有咗……我……
我唔知……其實係邊個嘅……」
——
自從嗰晚係機舖門外一別，阿文就冇再送過瑩瑩返屋企。
唔係佢唔想，而係瑩瑩條舊仔，每次都係中心門口等佢。
個男仔都係街坊裝踢拖，個樣好細路，睇嚟仲係中學生，阿文真係唔明瑩瑩會揀佢唔揀自己。
佢哋青梅竹馬？就算係，一睇就知瑩瑩比條靚仔成熟得多。
阿文覺得自己同瑩瑩其實都幾夾。之前上堂，瑩瑩學得好快，舉一反三，佢做師兄，教完一招，佢就識用識擋，試多兩次，瑩瑩就會即刻用嚟打返佢。佢哋兩個嘅對話，唔係師兄教一句，師妹慢慢學，而係好似喺到打情駡俏。
就因為咁，阿文泥足深陥，對𠵱個師妹，不能自拔。
第一次阿文開口問瑩瑩可唔可以送佢返屋企，阿文自己都好緊張，手心腳板都出晒汗。到開始起行，阿文著返佢對人字拖，佢啲腳汗就多到令佢差啲跣低，好彩瑩瑩一手捊起佢，攪到阿文臉都紅晒，兩個人一齊爆笑。
嗰晚開始，阿文覺得人生充滿意義。
由中心行去到瑩瑩屋企樓下，本來唔駛五分鐘，但係阿文為咗要見瑩瑩耐啲，就刻意行得好慢，慶幸係，瑩瑩都跟佢慢慢行。
過咗幾次，阿文就問瑩瑩肚唔肚餓，想唔想去邨口對面街食啲嘢至返屋企。
嗰一次，瑩瑩就同佢講，佢已經有男朋友。
「喔……」阿文心一沉，不過努力扮冇事。「咁佢冇嚟接你落堂嘅？佢返夜更㗎？」
「唔……唔係……係我叫佢唔駛嚟嘅。」瑩瑩好似唔想答，不過都答咗。
「哦……咁……你仲想唔想去食嘢？」阿文覺得自己仲有機會。
「都好。」
佢冇諗過，瑩瑩會咁答。
從此以後，阿文就每次請客，只做留到瑩瑩係身邊，佢樂於咁做。
星期二、四，就變成阿文最期待嘅日子。
佢有諗過不如改變下形象，去買套運動套裝，著對波鞋去社區中心道堂，俾瑩瑩一個好印象，唔好以為佢只係得個街坊look。不過，空手道係要打赤腳，所以成班人，連師父在內，個個都係街坊裝踢拖去上堂，佢如果唔一樣，一定俾人笑佢為溝女扮嘢，而且，瑩瑩一啲都唔在意佢嘅衣著。
反而可以做多啲嘅，就係細心留意瑩瑩嘅口味同需要，阿文要令佢每一晚，都開開心心同佢一齊過。
就係咁，佢哋星期二同四嘅約會，就持續咗大半年。
每次，瑩瑩都有說有笑，兩個人講東講西，呻生活，講理想，阿文覺得好有意義。上堂時，瑩瑩唔再怕同佢手腳相碰，落咗堂，佢亦會輕輕拖住阿文隻手。
阿文清楚記得，第一次雙手接觸嘅觸電感，嗰種感覺，喺同佢以前讀中學啲女從未有過。
慢慢，阿文覺得，𠵱場比賽，佢嬴咗。
瑩瑩已經跟咗佢。
特別係，嗰一個星期二。
師傅向全班宣佈，瑩瑩攞到黑帶。佢即刻開心到，成個人跳上阿文個身到，仲錫咗佢一啖，阿文當然照單全收，笑到見牙唔見眼，仲開心過瑩瑩。
落咗堂，師傅同其他同學走晒，佢哋又再攬埋一嚿，之後撞咗入個空蕩蕩嘅男更衣室，嘴一路錫，手一路摷，冇幾耐，兩件道袍就跌咗落地下……
不過，完事之後，成個世界，完全變晒。
同一晚，喺機竇，瑩瑩冇再拖佢隻手。
之後，仲叫佢自己返屋企。
佢知自己喺更衣室係控制唔到自己，做咗可能唔應該做嘅事，但係……瑩瑩一路都冇抗拒，仲好配合。
點解，瑩瑩會突然返去條靚仔度？！
瑩瑩而家已經黑帶，唔再需要師兄提攜，佢自己亦開始跟幾個師第妹。兩個人上堂時，跟本冇乜對話同接觸，到落堂，個靚仔就一早喺中心門口等佢，好多時連拜拜都講唔到。
點解，所有嘢，會變成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