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情人: 第十章 ：果欄 下

第十章 ：果欄 下

2018年2月3日，星期六，晚上十一時十五分。油麻地，文記果欄。

貨倉入面，麻辣湯底仍然喺度翻滾，白色蒸氣裊裊升起，同果欄嘅果香混合埋一齊。耀文哥嘅問題，就好似一粒石子掉入平靜嘅湖面，激起咗一圈圈嘅漣漪。但係Leon嘅反應，仍然係一貫嘅從容同埋平靜。

佢冇即刻回答，而係先拎起隔離嘅啤酒樽，幫耀文哥面前嘅空杯斟滿。啤酒嘅金黃色液體喺杯入面慢慢升起，白色泡沫喺杯口形成一個完美嘅弧度。佢放低啤酒樽，然後把聲平實而誠懇咁講：「其實我從來都冇諗過話想唔想到位呢啲事。因為我只係想跟你一個。我孭住大佬個朵，我都可以穿洲過省啦，使乜咁辛苦自己上位出去打江山呢？」

佢輕輕停咗一下，然後繼續講，把聲變得比剛才更加認真咗少少：「同埋我更加清楚知道，大佬你嘅一番苦心，其實就係等我仲有機會返轉頭。」





呢句說話，佢講得非常誠懇。冇任何浮誇嘅修飾，冇任何刻意嘅討好，只有最純粹嘅感激同埋理解。佢知道，耀文哥咁多年嚟唔幫佢上位、唔同佢正式搞入會、等佢到而家都仲係藍燈籠——呢一切嘅背後，全部都係一份好深好深嘅苦心。就係為咗等佢有朝一日想轉行嘅時候，可以乾乾淨淨咁離開，冇任何江湖嘅包袱。

耀文哥全程冇再說什麼。但係佢嘅笑容，比剛才更加開懷。佢嘅嘴角由左邊扯到右邊，眼尾嘅皺紋因為笑容而加深咗唔少。然後佢把聲低沉而溫暖咁講咗兩個字：「衰仔。」

冇再多一句廢話。但係呢兩個字入面，包含住嘅情感——有滿意、有欣慰、有感慨、有愛護——全部都係咁濃烈，濃烈到在場嘅每一個人都感受到。

梁敏儀坐喺旁邊，冇多說半句，只係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溫柔而滿足嘅笑容。佢嘅視線由耀文哥身上掃過，然後停留喺Leon身上，眼神入面充滿住讚賞同埋溫暖。

反而全程最多嘢講嘅，係化骨龍。佢手中嘅筷子夾住一箸已經煮到有啲過淋嘅烏冬，把聲好大咁抱怨：「喂！大佬！阿嫂！你哋全程喺度笑淫淫，又唔夾嘢食，想點呀？啲烏冬淋晒啦！你哋淨係睇住Leon飽㗎啦？」





梁敏儀聽到呢句，又好氣又好笑，輕輕用手拍咗化骨龍嘅額頭一下。佢把聲帶住一絲捉弄嘅語氣：「你有得你食就食啦！而家連大佬都咁串啦，係咪呀？你信唔信我要你跪完榴槤先准你走㗎喇？」

化骨龍即刻縮咗一下，然後好快咁將嗰箸烏冬塞入口中，口中仲喺度含糊咁講：「唔使唔使——我食緊啦我食緊啦——」

貨倉入面嘅幾個人，同時大笑起嚟。笑聲喺空曠嘅貨倉入面迴盪，同麻辣湯底嘅翻滾聲交織埋一齊。外面嘅街道好靜，只有偶爾傳來嘅幾聲狗吠，但係貨倉入面，係溫暖而歡樂嘅。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