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嬸!」我上前呼喚著。
 
梅嬸呆呆滯滯望住我。
 
眼前鎧桐用住奇怪既目光打量著我,並觀望四周。
 
鎧桐疑惑望向後面,只見身後一個微胖少女,左手揸住甜筒,右手揸住炸雞。
 
「阿妹~炸脾睇落好好味喎!邊到買㗎!」我刻意係妹字停留耐幾秒,將妹當梅,兩個發音差唔多啫!
 




「後面星⋯⋯弘小食⋯⋯店⋯⋯」微胖少女咬住炸脾講。
 
「唉!」鎧桐垂下頭,抿著嘴講。
 
事實梅嬸的確係鎧桐後面,只係鎧桐睇唔到佢。
 
「你⋯⋯見到我?」梅嬸問。
 
我點點頭,示意佢跟我行。
 




當我地行到少人既公園,我講:「梅嬸,你仲記唔記得話種士多啤梨,想問你種左係邊?」
 
奇怪,自從我揾梅嬸之後,阿炫冇再講野。
 
不過非常時期,我唔可以顧咁多野!
 
「你係邊個,點知我種左士多啤梨?」梅嬸撓住雙臂,保持距離講。
 
「我係淽澄朋友,聽講你有心願未了,所以我過嚟係想幫你。」
 




梅嬸手上條紅繩幾乎全黑,只剩下一小截紅色。
 
「通常見到鬼都唔係普通人,到底你係咩人?」梅嬸退後一步講。
 
「我係驅魔師,專幫鬼魂完成心願。你啲士多啤梨種左係邊?」
 
「點解你會幫我,你真係澄澄既朋友?」
 
「澄澄,你覺得好唔好食?」腦海突然浮現熟悉既聲音。
 
「因為⋯⋯我諗起我阿媽。」
 
「我細個好憎返屋企食飯,成日話屋企啲餸係『垃圾餸』,好多時候係鄰居屋企玩到唔走,目的就係唔返去食飯。」我望住遠處燈火通明既大廈講。
 
「但係比人話整垃圾餸,甚至唔返去食飯,我諗你阿媽一定好難受。」




 
「阿媽係事業型女性,職場上呼風喚雨。明明屋企都有錢,有請工人⋯⋯」
 
講到一半,喉嚨好似有啲野卡住左,我吞左數次口水,繼續講:「但偏偏佢就係要返屋企煮飯。」
 
「澄澄,你覺得好唔好食?」阿媽用期待既目光望住我。
 
「哇!啲蛋好鹹呀!」我吐係碗中。
 
「明明呢個番茄炒蛋已經跟足食譜整⋯⋯唔通我將糖同鹽撈亂左?」阿媽喃喃自語。
 
「澄澄,下次我再整過比你食!食條菜呀!」阿媽努力牽起嘴角講。
 
「我都係鍾意食梅嬸整既蕃茄炒蛋,啲蛋炒得滑好多!又唔會咁鹹!不如你叫Maria煮飯算啦!」我一邊抱怨,一邊撩住白飯。
 




阿媽只係默默食住炒蛋,成餐飯再冇出聲。
 
「咁你阿媽都錫你,放工咁攰,都肯煮飯比你食,你真係身在福中不知福!阿仔,你仲在世,之後同阿媽講返都未遲。」梅嬸安慰我。
 
對於在世既阿炫嚟講,的確可以做。
 
而我只係借住阿炫既軀殼,去做人先可以做到既事。
 
「你都識講我仲在生,咁你既心願要完成,先可以離開人間。到時再教我整蛋糕,鎧桐聽日就可以收到蛋糕,當同佢提早慶祝生日。」
 
「阿仔,我啲士多啤梨就種左係元朗既大棠村,你只要用鎧桐個名,就可以搵到士多啤梨。」
 
「點解用鎧桐個名登記?」
 
「因為呢份係送比佢既生日禮物。」梅嬸微笑講。




 
「事不宜遲,依家去士多啤梨園!」
 
「依家咁夜閂左門,同你講左士多啤梨園係邊到,已經心滿意足。」
 
「我自然有方法入去!況且……你今晚12點就要走,冇時間啦!」
 
「你想?」梅嬸一面狐疑望住我。
 
「依家由南昌搭車,只要Call 車,28分鐘就到!」我睇住google map講,然後Call Uber,好快去到士多啤梨園。
 
門口落車後,我攀過側欄,靜悄悄進入士多啤梨園。
 
「喂,阿仔,小心呀!」已穿過圍欄園中既梅嬸扶住我雙腳。
 




「梅嬸,邊到係你啲士多啤梨?」我跳在地上,抹抹手上既灰塵講。
 
「有個木牌寫住鎧桐個名,應該係後面幾行。」
 
以往既我夜視能力較弱,黑暗中無法視物。依家用阿炫既身驅,儘管現在漆黑一片,我瞇著雙眼,好快就搵到名字,睇嚟阿炫夜視能力似乎幾好。
 
我攝手攝腳,摸黑前進。
 
「沙沙沙……」踏草聲音作響。
 
「係咪有人呀!」突然傳來員工既聲音,並用電筒照射四周。
 
我拎住手上既士多啤梨,迅速沿住田壟邊緣移動,壓低身體,跑到旁邊温室後面。
 
一旦被人發現,不但以阿炫既身份被告偷竊,令到阿炫好麻煩,而且上到差館,我冇時間整蛋糕,梅嬸亦無法離開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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