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個時間邊會有人,你聽錯啦!快啲收工Happy Hour啦!」另一個員工講。
 
電筒關掉,重回黑暗,過左數分鐘,我才探出頭來。
 
確定冇人之後,我摘取數十顆士多啤梨,然後到超市購買材料,就返屋企製作蛋糕。
 
「阿仔,唔好係咁攪啲cream,蛋糕會好實!」
 
「士多啤梨蓉要落多啲糖,鎧桐鍾意食甜啲。」
 




「呢個唔係咁整,要咁樣整先啱!」
 
我以生平最快速度,加上梅嬸多次提醒下,終於整到個似模似樣既蛋糕,賣相都唔差,味道就唔知啦!
 
「阿澄,睇鐘!」阿炫久違地開口。
 
我抬頭一望,依家係11點半,距離梅嬸離開人間仲有半個鐘。
 
梅嬸身上既紅繩基乎全黑,再唔趕過去,恐怕⋯⋯
 




「冇時間!」我高呼後,立即衝出阿炫屋企,跑到以前屋企旁邊既單位。
 
我瞄向旁邊昔日既家。
 
唔知呢個時候,父母係咪瞓緊覺呢?
 
我捧著手上既蛋糕,諗緊可以用咩藉口,可以比鎧桐?
 
如果我直接㩒門鐘,然後比蛋糕比鎧桐,感覺會:
 




「你邊個呀!變態佬呀!」鎧桐一腳踢我出門外。
 
到時實比差佬拉返差館!腦海中浮現出一隻兔,望住一隻熊被捕既梗圖。
 
我絕對唔可以做嗰隻熊!
 
仲有咩方法?
 
㩒鐘?!㩒完鐘即刻走去身後既防煙門,裏面有後樓梯,比人追都可以即走!
 
「叮噹!叮噹!」
 
隨住腳步聲接近,我立即衝去防煙門,並從玻璃中觀看鎧桐既反應。
 
鎧桐望向防煙門一眼,原本想離開家中,卻踢到地上蛋糕。




 
佢小心翼翼拎起蛋糕盒,俯視下發現蛋糕上既字句。
 
「I will always have your back.」
 
「媽,我知你仲未走⋯⋯你係咪係我隔離?」鎧桐捂著嘴巴,緊抱著蛋糕盒,在地上飲泣。
 
而梅嬸走到鎧桐旁邊,緊抱著佢既身軀。
 
梅嬸對鎧桐耳邊講左一句說話,一道白光隨即出現,陰間使者就嚟到,下一秒,梅嬸同陰間使者亦都消失,剩下鎧桐一人。
 
如果我成功出pool,係咪都會同梅嬸一樣,可以順利升上天堂?
 
一陣刺鼻既煙味傳入我既鼻腔。
 




回頭一望,煙霧正圍繞著身穿西裝而有小肚腩既男人。
 
「阿爸?」我脫口而出。
 
阿爸唔係戒左好耐煙咩?
 
阿爸緊皺眉頭,沉住氣講:「變態佬?」
 
死啦,阿爸以為我變態佬!好彩佢頭先聽唔到我叫左佢阿爸。
 
我望向自己一身裝扮,頭戴著黑色Hoodie既帽,頭先仲跑入防煙門,鬼鬼祟祟咁望住鎧桐。
 
難怪比阿爸誤會係變態佬⋯⋯
 
「夜媽媽你咪走呀!」阿爸將手上煙頭扔落地上,用鞋頭踩熄火苖。




 
「先生,件事唔係你諗咁樣,我可以解釋!」我高舉雙手。
 
「你仲想狡辯?」阿爸指住我。
 
原本想解釋既我,一諗到講梅嬸變成鬼,我再整蛋糕幫佢完成心願,再拎上嚟比鎧桐,然後睇住梅嬸離開人間⋯⋯講出嚟都冇人信。
 
真係冇人信!係鬼先係信!
 
「你咪走!我個女都係到住,你呢個變態佬!」阿爸開始跑。
 
「件事真係唔係你諗咁樣!」我邊跑邊喊。
 
「就算我係變態佬,你個女都死左啦!搞都搞唔到佢!」我再大喊。
 




身後急促既腳步突然停下。
 
我繼續跑,樓梯間空隙見到阿爸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望向樓下既我,並緊握手上拳頭。
 
今次阿爸真係憤怒!
 
阿爸狂奔樓梯,突然縮窄數層樓梯既距離,就嚟捉到我⋯⋯我望向樓梯上既欄杆,心橫一計。
 
死就死!反正又唔係未死過!
 
「劉淽澄,你咪呀!」阿炫呼喊。
 
我把欄杆當成滑梯,以幾何級速度到達地下,然後奔跑離開大廈。
 
幾經辛苦終於跑到返屋企。
 
我打開雪櫃,拎走橙汁,咕嚕咕嚕咁飲落肚。
 
「舒服晒!」我攤係沙發。
 
「你舒服,我依家好唔舒服。」阿炫用不滿既語氣講。
 
「頭先唔好意思囉!搞到你被阿爸誤會做變態佬!個眼罩除唔除得,出晒汗啦!」
 
「唔除得!唔好再問!」
 
「你洗唔洗咁惡呀,唔除咪唔除囉!理得你皮膚焗到爛肉呀!」
 
「爛肉?乜你都會為人著想?」
 
「你好啦喎!一返嚟就撩架嗌!」
 
「你用我身體亂咁嚟,打架都算,我叫你唔好幫梅嬸,你知唔知偷野、比你老豆捉到,我真係上差館,仲有你滑欄杆呢?萬一你失足,我高空跌落嚟,入醫院,癱左以後行唔到路,甚至死左,到時我點算?」
 
「對唔住囉!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我都係逼不得已。」
 
「我頭先身體冒住生命危險,你一句對唔住就想抵消?仲有我講過,唔好幫梅嬸,所謂『非常時期』根本唔存在!」
 
「點解你個人咁冷血?你明知唔幫梅嬸,佢完成唔到心願,就會成為惡鬼,惡鬼係會遺害人間,你比我更清楚呢個規則。」
 
「如果我冷血,你一定係自我中心。」
 
「自我中心?如果我自我中心,我一早唔幫梅嬸,揾方法幫自己快啲走啦!」我繼續講:「點解你見到啲鬼魂同你求助,你都唔幫佢地?如果連你都唔幫佢地,咁邊個仲會幫佢地?佢地變成惡鬼,都係因為冇人幫佢地達成個小小願望,你都有責任!」
 
阿炫沉默數秒,講:「只要過左你上我身體既期限,到時你做咩我都唔會再理你,包括你既心願,仲有唔該你搞清楚,你依家用緊我身體,所做既野都代表『楊燦炫』。」
 
橙汁映射出阿炫垂低頭既樣子,依家我就連自己既樣都睇唔到。
 
我摸住胸口既黑雞,一直做鬼以嚟,阿炫都幫左我好多,甚至借左黑雞比我旁身。
 
「咁我之後唔再出去囉!」
 
或者阿炫講得啱,我真係自我中心,冇諗過佢既感受。
 
「叮噹叮噹~」
 
唔通係阿炫父母提早返嚟?咁我咪唔洗再麻煩阿炫,可以離開呢個尷尬既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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