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阿樂對視數秒,然後講:「無錯,你估中。」
 
阿樂急步上前,用力按著我既雙肩,講:「真正阿炫去左邊?點解你要奪舍?」
 
「劉淽澄,你出聲啦!」
 
「鍾健樂,你揸到我膊頭好痛!放手呀!」
 
「你一日唔講阿炫去左邊,我一日都唔會放手!」
 




眼前既阿樂一反常態,同平時溫文爾雅既佢,彷彿兩個人。
 
「阿炫係身體入面,依家你既一舉一動佢都睇到晒!」
 
阿樂立即放手,講:「阿炫,我無心整痛你……咁佢咪……咩都知道晒……」
 
佢瞪大雙眼,掩著嘴巴。
 
「成件事我真係可以同你解釋,件事唔係諗咁樣。」
 




於是我將成件事既來龍去脈,全部講晒比阿樂知。
 
「即係阿炫等多3日,就可以出返嚟,仲有你係父母身上完成心願,自然可以離開人間。」
 
「你既理解完全正確。」
 
「唯一一點唔太明,點解你可以上到阿炫身?」
 
「我都唔知……就係身體……普通身體接觸囉!」
 




「不過我地仲係朋友既話,我想知一樣野。」到死我都諗唔通,同時阿炫都唔知既事。
 
「嗯?」
 
「情人節個日,點解你要Po同其他人食飯?明明你都冇拍拖。」
 
「因為我知好多女仔暗戀我,咁啱家姐個日同男朋友嘈架,就叫左我食飯,高級餐廳取消預約要賠錢。」
 
即係阿樂一早就知,我暗戀佢?
 
「哈哈哈⋯⋯」我紅著眼眶。
 
「阿澄,係咪煙花太掁眼?」阿樂擔憂地問。
 
你真係唔知?




 
「係呀!阿樂你又知既!」我抹去淚水,擋著阿樂視線。
 
「我地唔好睇煙花啦,返去同阿傲佢地會合啦!」阿樂拉住我既手袖。
 
我地同阿傲會合之後,就一齊搭車返屋企,過程中,我同大家有講有笑。
 
「下一站,九龍灣。Next station: Kowloon Bay.」其餘人前幾個站落車,剩返我同阿樂。
 
「咁快返到屋企啦!」我講。
 
「阿澄,我真心希望你享受埋最後一段時間,可以完成心願離開人間。」
 
「咁當然啦!」
 




「我唔似阿炫精通鬼魂,又唔似阿傲咁聰明,但如果你有咩困難,記得揾我!」阿樂苦笑。
 
「唔洗咁樣喎!我實可以離開人間㗎喎!你對我冇信心?」
 
「梗係唔係⋯⋯我知⋯⋯」
 
「鍾健樂,你記住呀!CU等緊你!考好DSE呀!我係天都會睇住你㗎!我行呢邊!」我展開笑容,向阿樂揮手。
 
阿樂用力點點頭,並同我揮手。
 
我轉身,睇住阿樂背影逐漸變細。
 
「澄?」阿炫講。
 
「咩呀?無啦啦⋯⋯叫人又唔出聲。」喉嚨好似有野塞住左,令我好難發聲。




 
「想喊咪喊。」
 
「邊個話⋯⋯我想喊?」
 
「依家阿樂都睇唔到你。我知你唔想阻住阿傲同凌卓琳,頭先成程車係咁捉住駱均堯問操肌既野,你真係對操肌有興趣咩?」
 
「幫你問唔得呀?仲有你唔好叫卓琳全名,佢好憎人咁叫,你嗌返佢做卓琳啦!」
 
「點解?我同佢又唔熟。」
 
「你試下當面咁叫,你實比佢啤!」
 
「你沖涼都啤實我啲腹肌,唔好以為我唔知。」
 




聽到呢句,我面紅耳赤講:「楊燦炫,你講咩?我似啲⋯⋯似啲咁咸濕既女仔咩!」
 
「實信你,哈哈!」
 
「楊燦炫!」
 
「哇,隔離個男仔真係慘,咁後生就有精神病。」旁邊路過既中年男人講。
 
「咪講啦,佢望過嚟啦!」男人旁邊既女人講。
 
「噗⋯⋯哈哈哈⋯⋯」我同阿炫同時大笑。
 
「喂,你搞到我比人誤會係病,仲好意思係到笑?」
 
「你本人都笑啦!」我捂著嘴。
 
「冇,絕對冇!」
 
「你話想喊就喊,咁你想笑咪笑囉!」
 
「男人唔同女人。」
 
「男人又好,女人又好,大家都係人,成日屈係心唔好㗎,適當既時候要揾人講下㗎嘛!」我已經行到阿炫家門前。
 
「睇嚟你都係唔明兩性差異。」
 
「講極你都唔明!楊燦炫,呢排日日對住你,你個人就係有咩都唔講,就好似今日咁⋯⋯」
 
進入家門,映入眼簾唔係理所當然既漆黑房屋,而係柔和黃色燈光,夫婦坐在沙發上。
 
「爸媽?」阿炫驚訝咁講。
 
「阿炫?我地係大陸搞掂單凶宅案,就提早返嚟。」楊媽講。
 
楊媽束著短馬尾,眼尾帶點皺紋,睇落似40-50歲左右。
 
「阿炫——」楊爸突然向我扔向一道符咒。
 
我頭隱隱作痛,忍唔住跪坐在地上。
 
楊爸上前,用木劍架向我頸上,講:「你係邊個?點解係我個仔身上?」
 
「魔靈?」旁邊楊媽望向我講。
 
「我唔係⋯⋯個位死八婆!」我痛苦在地上掙扎。
 
楊媽指向我右手既紅繩,然後講:「老公,阿炫胸口掛住左墨翠。」
 
「依家比你用10秒講,到底發生咩事。」楊爸講。
 
「我唔小心上左阿炫身,我唔係惡鬼,你唔信問阿炫,佢係我體內!」
 
楊爸望住我,示意我講落去。
 
「你地結婚周年紀念日係11月11日,每逢呢日既前後,我都要去公公婆婆個邊瞓,因為你地要去峇里島旅行。」
 
楊爸放下木劍,急速唸左句唔知咩咒語後,再取出我身上既符咒,我即刻唔再痛。
 
「叔叔,阿炫話你返嚟,我就可以離開佢既身體,我地都冇諗過你咁早返到。」
 
「你係女鬼?」楊媽問。
 
「我叫劉淽澄,係阿炫同學。」
 
楊媽微笑並講:「淽澄,你等我同叔叔傾下。」
 
佢地望向我個邊,交頭接耳數句,就開始準備儀式。
 
楊爸在地上畫下大陣,楊媽則是準備道具。
 
「啊⋯⋯」楊爸望住我,欲言又止。
 
「淽澄,行過嚟個陣中間,戴上呢舊南紅瑪瑙。」楊媽講。
 
我企在圓圈位置,旁邊仲有好多唔同顏色既瑪瑙,楊爸拎住木劍,立刻唸經。
 
我再次感覺頭昏欲裂,然後暈倒,未能目睹整個過程。
 
當我甦醒之時,阿炫正坐在我既旁邊。
 
「澄,有冇唔舒服?」
 
「我地換返身體?」我發現原來自己瞓左係阿炫床上。
 
「你話呢?」阿炫仍然木無表情講。
 
我篤向阿炫左邊嘴角,講:「又真係交換返身體喎!笑下啦!」
 
「你醒返就啱,我要上床瞓覺。」
 
「楊燦炫,你係咪要趕一個女仔落床呀?你咁樣冇女朋友㗎!等我教定你啦!任何時候一定要讓女仔先,咁先係暖男!」
 
結果,我被趕出房門。
 
「砰——」房門係我面前關上。
 
「楊燦炫!我未講完呀!」
 
「你知唔知咩叫Gentleman呀!」
 
「開門呀!」
 
「你成身都比我睇晒㗎啦!」
 
「淽澄?」我回頭一望,正係楊媽。
 
我勉強微笑,啱啱既說話佢應該聽到晒。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