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點解會係到?」我問。
 
「呢句我問返你先啱。」
 
「我都唔知⋯⋯」
 
「揾唔到心願,定父母方面有咩問題?」阿炫緊盯著我,彷彿看穿我內心。
 
「以前日日見阿爸阿媽,諗住一定好了解佢地,原來我對佢地認知得一面,佢地既世界⋯⋯好似太複雜。」
 




「我地先係十八歲,又點會知父母諗咩?」
 
「十八歲⋯⋯我就係永遠停係十八歲!」我望去旁邊戲院Toy Story 5 Poster,翠絲企係胡迪同巴斯光年中間。
 
「我既人生就停左係到!就連嚟緊上映既Toy Story 5我都睇唔到!」我大喊。
 
「明明講好左,話下年去東京,會一齊再去富士山!上次我都睇唔清楚富士山咩樣,比啲霧遮住晒!」
 
「阿爸隻香水好難聞,屋企成條走廊都係佢陣味!依家先知佢用香水遮煙味!阿公就係食煙引致肺癌而病逝,我唔明佢以前戒左煙,佢明知仲要去食返!」
 




「屋企有Maria煮飯都夠啦!阿媽死都要放工返嚟煮飯,又唔係煮得好食!佢啲蕃茄炒蛋好鹹!」
 
我將心入面既野毫無保留咁講晒出嚟,場面一度沉默。
 
「你比啲反應啦!作為朋友,你要安慰我㗎嘛!」我拉住阿炫衣袖。
 
「咁你係咪要上我身,同你父母講以上說話?」阿炫突然靠近我,雙手搭在我雙肩上。
 
阿炫一臉真摯望住我,我視線卻落在佢既嘴唇上,紅通通而光滑無比。
 




我立即移開視線,退後一步講:「你諗左去邊呀?」
 
佢呆愣數秒講:「我唔識你父母,仲有零用錢唔夠請佢地去東京。Toy Story如果想睇先,要識內部職員。」
 
「邊個叫你請佢地東京?仲有你識Toy Story內部職員咩!你學生邊有咁多錢!」我忍唔住拍打佢肩膞。
 
「咁你想我點?」
 
「我唔係咁既意思呀!我純粹⋯⋯純粹就係想有人聽下自己講野。」
 
「淨係咁樣?」
 
「你呀,你個人咁木獨!」我輕輕用拳頭敲打佢既胸口講:「將來女朋友同你講,佢今日唔開心,你第一時間唔好比建議,而係先安慰,提供情緒價值。」
 
阿炫一臉疑惑望住我,我只好繼續解釋:「大部分女仔都係感性為主,以我為例,會想第一句聽到『你依家好返啲未?』,再唔係講『你頭先一定好難受。』如果你將來入到U,識到女朋友,你仲可以話:『你慢慢講,我會一直係你隔離聽你講。』」




 
「咁我依家一直都係你隔離聽你講,唔係咩?」阿炫微笑。
 
阿炫笑起上嚟,原來會係彎月眼,點解平時就係咁Cool!
 
「你唔好周圍同女仔講呢啲說話呀!仲有呀,你唔好對住個個女仔都笑,人地會誤會㗎!」
 
「我頭先冇笑。」
 
「你有!」
 
「冇。」
 
「有!」
 




「冇。」
 
「有呀!」
 
「冇。」
 
「你將來試下對女朋友用強硬既態度,保證你一個月比女飛!女仔話有就有,就算冇,你都要話有!」
 
「我真係冇,係事實。」
 
「我真係冇氣再同你呢舊石辯論!」
 
「我返屋企先。」阿炫轉身。
 
「咪行咁快啦!」阿炫一步等於我兩步。




 
「你唔係可以瞬間移動咩?」
 
「一齊行冇咁無聊呀嘛!點解你會出現係到既?」
 
「Starbucks温書效率高過屋企。」
 
眼前突然有個公仔樣既男生飄過,手上戴住紅繩,感覺佢有啲熟口面。
 
「我叫梁建昊呀!下次有機會再見!」
 
仔細一睇梁建昊,五官眉清目秀,好似公仔,如果打扮下絕對係靚仔,女仔會鍾意既類型。
 
「佢咪上次打架個男仔?」我目不轉睛。
 




「人地既事唔好理。」阿炫繼續向前行。
 
「但係佢同我一樣⋯⋯」
 
「你咁多時間,諗下有咩心願仲好。」
 
「楊燦炫,你真係冇得救!」我踢向阿炫腳腂,但佢好似有預知能力,提前避開我既攻擊。
 
「黑人憎!」我踢向路邊石頭,石頭紋風不動,兩舊石都蝦我!
 
「喂!」我伸手拍向阿炫肩膞,卻發現旁邊只有空氣。
 
我回頭一望,只見阿炫閉上雙眼。
 
「阿炫,你唔舒服呀?」
 
「澄,我感覺到個男仔有惡鬼既氣息。」
 
「係魔靈?」
 
「我淨係感應到,唔只一隻惡鬼。」
 
「咁我地係咪要跟實梁建昊?我同你一齊去呀!」
 
「你返屋企,呢件事我一個人跟。」
 
「你一個人點搞?上次都已經好炆水!我驚你會有危險呀!不如依家叫阿傲過嚟幫手?」
 
「阿傲?叫得佢嚟,我都搞掂。」
 
「我返去同Uncle同Auntie講!我唔會比你有事!」話畢,我立即瞬間轉移。
 
楊爸坐係到飲茶,楊媽就煮緊飯。
 
「Auntie,阿炫感應到有惡鬼,仲要唔只一隻!」
 
楊媽停下炒菜,講:「阿炫可以處理,我留飯比佢。」
 
「你同Uncle唔去幫手?」
 
「惡鬼係要由佢自己解決。」楊爸突然係我身後。
 
「但係我上次見過惡鬼,好似魔靈咁樣,真係好恐怖!我驚佢再撞到惡靈!」
 
「如果佢搞唔掂魔靈,代表佢面對唔到心魔,咁佢係無辦法成為出色驅魔師,更加唔可以代表楊氏一族。」楊爸緊皺眉頭,撓住手講。
 
萬一阿炫贏左,但受傷呢?萬一⋯⋯我搖搖頭,唔夠膽再想像落去。
 
原來阿炫係咁樣既家庭長大,難怪佢有咩事都唔會同家人講,只會默默諗解決方法。
 
我話佢係木獨,係石頭,仲話佢一個月內會比女飛⋯⋯我一直只係了解表層既佢。
 
我再次瞬間轉移。
 
「阿炫!」我瞬間嚟到阿炫面前,啱啱好係聖約翰中學校門前。
 
「你嚟做咩?」阿炫係口袋中取出一道符咒。
 
「我嚟係梗係幫你啦!多個人咪多個辦法,點都好過你孤軍作戰呀!」
 
「你依家唔走,我就用手上既符咒趕你走。」
 
「喂!楊燦炫,我都係幫你啫,洗唔洗咁既態度呀!」
 
「⋯⋯」
 
「點解你要咁諗我?我真係驚⋯⋯萬一你受傷,咁點算呀?就算你扔個符咒,我都係唔會走㗎啦!我想幫你咋!」
 
「劉淽澄,你真係幫到我咩?」
 
「你咩意思?」
 
「有邊次唔係我幫手執你啲手尾?」
 
「既然你咁憎我,點解一開始要幫我?你本身都唔幫人㗎啦!」
 
「當時既你睇落好可憐。」阿炫用冷冰冰臉孔講。
 
「好!天下無敵既楊燦炫,我話知你係生定死!你個符咒可以慳返!」我立即踢阿炫腳腂,然後瞬間轉移。
 
如果當時既我發現阿炫口不對心,堅持留低同佢打魔靈,或者阿炫就唔會出事?
 
我望住昏迷不醒既阿炫,下定決心講:「今次到我救你。」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