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也是好不容易,用盡所有精力集中去上的一課。」我跟阿蝶正在前往下一節課的課室,我伸出手想要主動牽著她,但猶豫著縮回去了。

這是今天最後一節課,我還是沒辦法專注上完整節課⋯⋯我怎麼可以這樣分心!

我揉了揉太陽穴,阿蝶安撫我道,「我看到你很想迫自己馬上恢復狀態,甚至因為無法復元而自責。但復原本就需要時間,我記得你感嘆那幾個星期,每一節課都是完全無法專注,你能聽課的時間,已經比那個長一點。」

不愧是我最好的同卵雙胞胎姊姊,很清楚我需要被如何對待。

我內心真的⋯⋯涕淚縱橫了,雖然現實真的尷尬到哭不出。手也不聽腦子使喚,沒能掩臉表示想哭,阿蝶還拍拍我的肩膀。





此時此刻,明明是在努力療傷的成年人,卻也是在為對方的內在小孩擦淚。

殺手聽起來是個兇殘暴戾的名詞,最諷刺的是他們卻是最率真和善解人意⋯⋯兇惡是因為他們對社會的反抗?是社會給他們貼上標籤,就因為他們的臉無法與社交面具完全貼合?所表達出真實的感覺威脅到系統的運作?系統的運作會被威脅到,難道又是因為對於系統內的人而言,別人真實的感覺表達,也是一種攻擊?

阿蝶送我回家時經過火車站,連柱子上的海報,都是跟我們相關的打氣說話。

我內心真的苦笑起來——這真是個趣怪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