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少女: 【葉】
無法溫習的下午,阿蝶陪我坐在學校圖書館,竟然讓我們找到一張放著色鉛筆與秘密花園填色紙的小桌。
我為一口井、花與葉填上顏色,總覺得能在圖書館玩填色,彷彿讓我做回小孩子一樣。
「我好像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你呢?」阿蝶問。
是的,我有時會忍不住用上漸變色,來躲避我想像中被人評價的威脅。
腦海閃過那個,在心意卡上畫海、把原應剪成迪士尼角色的藍色紙剪成肚兜、杯麵設計好被說幹嘛在上面寫字,畫不中母親心思而捱罵那個我。
現在,填顏色填出邊界又好像沒什麼,不填黑色便可。人與人之間,如果那段關係值得重視的話,邊界便需要我們認真看待。
「你似乎願意踏出一步,嘗試理解這個。」阿蝶也太看好我了。
「不,我還是清楚記得,以前我幾乎都不被允許,完全地發揮創意。明明那個做法不會傷害到人⋯⋯」噢不,我的內心在流淚,「扼殺創意這一惡行,被她們用『虛心接納他人評價』的道理包裝。」
結果還不是落得七情內傷。
所謂的虛心,還不過是強迫孩子接受大人的口無遮攔。
我仍然尊敬他們,但不是尊敬他們「不擇手段」地教我在這個殘酷的世道裏生存,而是尊敬他們在「痛苦與成長」上,抱持比較狹窄、他們一直採用的傳統定義,待到資訊科技的時代有多不容易,尊敬但不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