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封轉介信,我在心中想像明月會伴我一起面對的樣子,卻因為對他真心的愛而隱藏起來——我知道,那種被環境毒害,需要淨化的症狀會觸及他的痛處。

是的,不久前因為清明節將近,他與我帶上鮮花前往九龍坑,來到阿草的靈位前,旁邊一對母女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我仔細觀察明月複雜的神情,他表示那中年女子似乎是伴他渡過人生最早那幾年的身影,臉上卻多了不少皺紋。

記憶真好,這是另一個殺手種子的特質。

那位少女垂著頭、嘴巴如同苦瓜乾,母親的一句「看開一點吧!你以為終日哭喊,父親就會回來了嗎?我們要積極面對。」卻讓女兒更加傷感,明月好像能為這種情況,透過文字呈現:到底怎樣才能讓人得到支持,而不是只支持別人。





「那些親戚真是的,為了那麼一點小錢吵個你死我活。幸好我能用『思劍』處理。」那女生體型罕有地高瘦、女生男相,如同明月穿上女裝的模樣。

然後,她掏出手機翻查訊息或筆記,似是和朋友慨嘆資本社會的陰暗面, 或是拿著商學院下一回的考核內容,以對未來的焦慮,而非對知識——看清世界的顯微鏡的追求,來驅動自己看多一眼是一眼。

社會要求女性擔演順從的角色,她是明月拒絕發火的面具,明月強調過,他一旦發火,後果會多麼糟⋯⋯

他拒戴面具,以殺手這一身分展現真性情,最終卻還是被過往的感情問題與墳場這一幕壓倒,也步入了吞下淨化之物的命運。

吞下了它們,他智商還是很高。





我拒絕入眠,而是思考我應否把名字改回藍翎花——我和明月只是暫不接單的殺手。我們仍是殺手,只是這陣子沒有看見鮮血的渴望。

算了,花不能隨意移動,只能隨風或隨光,蝴蝶才能翩翩起舞,隨心去採各花的蜜。

翎是羽毛,如果長一對翼,母親最愛讓人原地躍
起,我還帶著「探望」的花語。不滿卻無心怪責,仍在等憤怒自然瓦解。

晚安,失眠的啊蝶。你可與社會中的健康常態抗爭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