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蝶和我躺在床上,去等待一個,不知道實際上過幾分鐘才回來,但又無比溫柔的身影。

怎樣溫柔?那個身影表示:「你的臉今天無比光澤。」

這一個遇見好媽媽的時刻,值得感恩。

這個晚上,就讓那盞彎月形狀的夜燈,還有睡眠噴霧所噴出的香氣,籠罩著這個平靜的空間,我不再過度解讀,只見阿蝶一直指著那盞夜燈:「這盞夜燈真的好美、好美,讓我想起他。」

可惜翌日,我從某段手機訊息對話,發現一個她不會想知道的事實。





明月:「以我現在的狀態,我大概還是不想被阿蝶喜歡。我終究只是她的訓練員。幫我照顧好她。謝謝」

我:「沒事,她回到了我的家,舒舒服服、開開心心地一起過夜。」

「嗯嗯,那就好。」

我深吸一口氣,用一句話簡述明月對她是多麼的決絕,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如同大學裡沒什麼準備卻要上台讀稿匯報的學生。

「不要緊,我不能改變我曾經和他曖昧過的事實,但我也不再為了他——」阿蝶只把話說到一半,然後便封存了明月的對話介面,以及取消追蹤他在社交媒體上的帳號。





我沉默不語,卻開始對這位拒絕為了他修飾自己的勇士肅然起敬。

這一刻,阿蝶本來潔白的臉,顯得像是塗了很厚的粉底,但我毫不介意,從來都不介意。

那個週三,阿蝶的手機一陣震顫,原來是某次被問起有沒有閱讀工作群組訊息以後設的鬧鐘。她如往常一樣按時點進群組,卻發現當天的員工列表上,根本沒有她的名字。

她驚呆了一刻,卻迅速意會到,這是上司按照服務需求而作出的人手調整,也表示自己正逐漸失去保護殺手種子、提供知識和學習機會的能力——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她甚至會失去在那所「殺手種子培植中心」的位置。

「如果上司口中指的是我,我肯定已經在發抖,萬一我長期找不著工作,被說成『不積極』,那我該怎麼辦。」我話音剛落,只感覺阿蝶微笑著伸手輕撫我的瀏海;





「不必在意那種標籤。要是真有那種情況,姊姊陪著你一起面對。」

「是的,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兩姊妹。」我回應道。

「事實上,我也想陪你積極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