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葉的工作能力下降了。

我指的是另一份工作。

她再也無法在一小時之內,把滿滿一車的書本放回架上。

她無法再向那些比她年長的同事證明,她能達到作上的要求,來換取一個沒有世代爭議,不會被怪責「一代不如一代」的空間。

沒有人在意她的表現,她也失去了沒有人在意之下仍能像以往一樣高效運作的零件。





但我相信,那塊零件,我仍能幫她找回來。

「好好休息。」我替阿葉拉好被子,然後不顧今晚的睡眠衛生,與她同枕共眠。

又有一天,我替阿葉煮了一碗公仔麵,裡面放了雞胸和白菜。

當她的口接受不了湯包的鹹味,我仍然把棕紅色的粉末與琥珀色的麻油包裝逐一撕開倒在碗裡,再把杯子拿起懸在飲水機下,這是為免當杯子平放在飲水機下方,水點濺出而引起清潔的麻煩;而不是為了討好阿葉口中,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阿葉回應道,「聽到你這個說法,我感覺舒服多了。」





「那就好。」

我到了阿葉的家暫住,卻沒有定下離開的日期,只想把自己僅有的溫柔,留給眼前這位,代替我留在家裡,當了十多年「家人情感解讀機」的好姊妹。

辛苦你了,阿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