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嶺: 古月嶺 2
這是廣東西部的一個小鎮,位處胡家嶺山下的一個小幽谷,居民只有二千多人。
1916年民國初年,和清朝相比什麼都變了,軍閥割據峰煙四起,唯獨胡家嶺這個小鎮還是寧靜。
泰山谷四季如春,戰火也忽略了這片小土地,居民尚算安居樂業,但風雨前夕總是非常平靜。戰亂未蔓延到這裏,居民除了能夠自給自足,對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祈求了。
小鎮中有一個小戲班名叫『武柏班』是這裏的原居民,戲班班主胡柏松四十多歲,年輕時是大城市戲班的一名武生,劇團也以文武生為主,主要劇目都是武松打虎、三岔口……這種武場為主。在沒有娛樂的小鄉鎮,生意尚算可以,但就在上個月另一個戲班因為城市的戰亂逃到這個偏僻小鎮,平白多了一個競爭對手,班主秋夏至是小生出身,劇團中還有兩個小生一個醜生和四個花旦,劇團叫『花蓮紅』。
當年的花旦也是由男人反串的,但四個花旦身段婀娜,樣子漂亮。主演劇目多數是一些風花雪月,兒女情長的劇情,在這個小鎮深得民心,尤其是看慣武威班的,也想有些溫柔婉轉的劇目舒展一下身心。
很多村民從未看過花旦的演出,對於那四位婀娜多姿的花旦都深深着迷,每天座無虛席。『武柏班』初頭也沒什麼,後來漸漸生意凋零。老闆胡柏松也開始日日愁眉苦臉。
胡柏松的妻子柳飛花是胡柏松的師傅柳宇飛的獨生女兒,湖泊松在柳宇飛身上學有所成,也取了柳宇飛的女兒為妻,自從柳宇飛死於戰亂。胡柏松奏帶着妻子和僅有的小戲班,在胡家嶺繼續戲班的工作。
柳飛花今年才三十六歲,自幼鍛鍊,體態婀娜,輕盈身體柔軟。要不是女兒身就繼承了父親的戲班了。現在戲班生意中落,陪着丈夫胡柏松一起想辦法,夫婦二人都另一個戲班看戲,看看究竟有什麼吸引之處,看見戲班那些才子佳人的劇目,花旦們眉目婉轉,身段可人,的確很吸引。胡泊松回到戲班和眾人商量之下,決定表演一些更驚人的劇目,因為他相信他們的實力,開創新劇目「豹子頭林沖」。
原本觀眾數量慢慢回升,但對方那個小劇團『花蓮紅』,竟然在這時候出其不意,演出新劇目「金瓶梅」,由四位當家花旦,表演是由小生演出的西門慶和花旦們有大膽的床上演出,雖然花旦都是男兒身,可是身體雪白,婀娜多姿,只穿着肚兜和短內褲,和西門慶在床上纏綿,是公眾從未見過的演出,把所有觀眾都搶走了……
「金瓶梅」首演之夜那天晚上,胡家嶺鎮上唯一的戲台四周擠得水泄不通,連平日只看武戲的粗魯漢子也提着板凳早早來佔位。油燈與汽燈交相輝映,把簡陋的戲台照得一片粉紅旖旎。
「花蓮紅」戲班把平時用來掛布景的紅羅帳全部放下,台前只留一層薄薄的輕紗,隱隱約約,更添幾分春色。開場鑼鼓一響,先是小生秋夏至扮的西門慶登場。他身穿湖藍色直裰,腰繫玉帶,眉眼含春,扇子一甩便把潘金蓮、李瓶兒、龐春梅、孟玉樓四位花旦一一喚上台。
四位花旦皆是男人反串,卻個個生得唇紅齒白、腰肢纖軟。此刻他們只穿著極薄的粉色或水綠色肚兜,肚兜邊緣繡着細碎金絲,下面是僅僅遮住大腿根的雪白短內褲,褲腳還特意裁成開叉,行走間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台下登時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第一場便是「西門慶初會潘金蓮」。潘金蓮由班中最妖媚的花旦櫻紅飾演。在簾後拋出一根繡花鞋,西門慶接住後色心大起,兩人當場在台上半推半就。櫻紅被西門慶一把抱起,肚兜的帶子已被扯鬆,露出大半雪白胸脯。
西門慶低頭「親吻」時,嘴巴其實貼在對方胸前,發出誇張的啧啧水聲,同時一隻手順着對方大腿內側向上游走,指尖還故意在短褲邊緣勾弄。台下觀眾看得血脈賁張,有人忍不住低聲叫好。
接下來的高潮是「群芳爭豔」一折。四位花旦全部上場,圍着西門慶在台上那張特製的寬大羅漢床打轉。先是李瓶兒(翠玉飾)被西門慶壓在身下,兩人隔着薄薄衣料做出激烈的摩擦動作,翠玉雙腿主動纏上西門慶的腰,口中发出嬌媚的呻吟調子:「官人……輕些……奴家受不住了……」
西門慶一邊「衝刺」,一邊伸手去解旁邊龐春梅的肚兜帶子。
春梅(劍蘭飾)假意躲閃,卻故意讓肚兜滑落半邊,露出光潔的後背與腰窩。最露骨的一段是「西門慶大戰三美」。三位花旦同時被西門慶「臨幸」。羅漢床上,三人或跪或躺,雪白的肢體交疊成一片。西門慶在中央揮灑自如,一會兒埋首在櫻紅胸前,一會兒又把翠玉翻過身,從後面做出猛烈挺進的動作。
花旦們的短內褲早已被扯到大腿中段,露出大半雪白的臀部,在燈光下晃動得刺眼。她們配合着鑼鼓點子扭動腰肢,發出高低起伏、婉轉嬌喘的唱腔,把原本淫靡的《金瓶梅》唱段唱得更加露骨:「哎呀……官人好粗……把奴家……填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