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 Ch.4-第二次見面

第四章：第二次見面

之後嗰幾日，都係外賣嘅生活。
我有諗過嗰個女人。唔知佢好返未？佢咁都唔去睇私家醫生？唔知佢嗰碗白粥，最後有冇食到？
但係，我只係一個外賣仔。我冇資格去關心一個住半山豪宅嘅女人。我只係一個送完餐就走嘅過客，連佢叫咩名都唔知。
直到有一日，我又收到一張單。送餐地址，係同一個地方。半山豪宅，頂層單位。
今次嘅餐點，唔係白粥，而係一碗雲吞麵、一碟菜心、同埋一杯熱檸水。
我望住張單，猶豫咗一陣。最後，我接咗。屌，我認啦，我係有少少想再見到佢，確認吓佢係咪仲在生。
我上到去，撳門鐘。今次，門好快就打開咗。
佢企喺門口，著住一件好簡單嘅T恤同牛仔褲，個樣比上次精神咗少少，但係仲係好蒼白。佢見到我，呆咗一下。


「係你。」佢話。
「係我。」我話，遞咗個餐俾佢。「雲吞麵，菜心，熱檸水。今次冇白粥啦，食啲有味道嘅嘢啦。」
佢接過個袋，沉默咗一陣。
「上次…」佢開聲，把聲好細。「上次，對唔住。我誤會咗你。我嗰陣好驚，所以…」
「唔緊要，我知。」我話。「你嗰陣病到暈低，係人都會驚。如果我係你，我可能仲癲，會拎個煲打落個陌生人頭上面。」
佢忍唔住笑咗一下。係嗰種好攰、但係好真誠嘅笑容。
「多謝你。」佢話。「我嗰日發高燒，如果唔係你幫我敷毛巾，我可能已經燒到傻咗。」
「哦。」我話。「咁你而家好返未？」
「好返啲啦。」佢話，然後佢猶豫咗一下。「你…你介唔介意入嚟坐一陣？我想請你飲杯嘢，當係多謝你。」
我望住佢，沉默咗一陣。


正常嚟講，我係唔會入客人屋企嘅。我份人好有原則——送外賣就係送外賣，唔會同客人有太多交集。呢個係我嘅專業操守。
但係，唔知點解，我點咗頭。
「好呀。」我話。屌，原則呢？我嘅原則去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