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 Ch.7-表白

第七章：表白

有一晚，我去送餐俾佢。
佢開門嘅時候，著住一條好靚嘅連身裙，化咗淡妝，成個樣好靚。我見到佢咁樣，心入面即刻有一種唔好嘅預感。
「你做咩呀？今日咁隆重？你約咗人呀？」我問。
「我有嘢想同你講。」佢話。
我入咗去，坐喺梳化度。佢坐喺我對面，深呼吸咗一下。
「呀雙。」佢話。「我想同你講，我鍾意你。」
我成個人呆咗。成個腦好似俾人撳咗pause掣咁，空白晒。
「你…你講咩呀？」我問。我聽到我把聲好蠢，但係我控制唔到。


「我話，我鍾意你。」佢重複，把聲好認真。「你呢幾個月，每日都嚟見我，陪我傾計，照顧我。你係唯一一個，唔嫌棄我有病嘅人。你係唯一一個，令我覺得自己仲有價值嘅人。」
佢停咗一停，然後繼續講。
「我想同你一齊。」
我望住佢，個心好亂。
我唔係冇感覺。我對佢，有好感。佢係一個好女仔——善良、堅強、溫柔。佢係我呢幾年嚟，唯一一個令到我覺得「原來我仲係一個人」嘅人。
但係，我唔可以。
我吸咗一口氣。
「娜娜，對唔住。」我話。「我唔可以。」
佢望住我，對眼有啲紅。「點解？係因為我有病？」
「唔係。」我話。「我唔係因為你有病而拒絕你。我拒絕你，係因為我唔想你因為感激我而同我一齊。你而家好孤單，好需要人照顧，好需要一個依靠。但係，呢個唔係愛情。呢個只係感激。如果我而家接受咗你，我就係利用緊你嘅脆弱，我就係一個仆街。我唔想做一個仆街。」


佢望住我，冇出聲。
「等你病好返之後。」我繼續講。「如果你嗰陣仲係鍾意我，到時先再講，好冇？」
佢沉默咗好耐。
然後，佢點咗頭。
「好。」佢細細聲講。佢嘅眼神，有一種我睇唔透嘅嘢——好似係失望，又好似係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