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唔見咗慘L過做雞: Ch.5-佢叫我唔好再做

之後，我哋嘅關係愈嚟愈親密。但係我仲係繼續做緊嗰行——我仲爭五十二萬。

我知，陳大文對我有感覺。我都對佢有感覺。但係我唔敢行前一步，因為我怕。我怕佢只係一時衝動，我怕佢之後會後悔，我怕佢有一日會同我講「你以前做過雞，我接受唔到」。

直到有一晚。

嗰晚我冇客，佢上咗嚟，買咗兩盒叉燒飯。我哋坐喺地下度食，佢忽然好認真咁望住我。

「小圓，你可唔可以唔好再做呢行？」





我呆咗。

「我知我係個死小巴佬，人工唔高，但我可以養你同阿晴。你可以搵份正常工，我哋可以一齊生活。」

我望住佢，心入面突然間好多嘢湧上嚟。我想話好，想即刻攬住佢，想同佢講我都鍾意你。但現實係…

「大文哥，你係好人。」我放低筷子，盡量令自己把聲平靜。「但你知唔知我仲爭人幾多錢？五十二萬。你做小巴，一個月搵得幾多？你要養我同阿晴，仲要幫我還債，你頂得順咩？」

佢冇出聲。我知佢明白。





「我唔想你辛苦。」我繼續講，把聲開始有啲震。「你對我咁好，我唔想你為咗我，搞到自己成身債。我做多兩年，還晒啲錢，到時先再算，好冇？」

佢望住我，沉默咗好耐。最後佢話：「咁…兩年之後，我等你。」

我笑咗，但眼淚忍唔住流咗出嚟：「你真係傻嘅，邊有人會等一個做雞㗎？」

「你唔係雞。」佢好認真咁講。「你係一個為咗頭家犧牲嘅阿媽。呢個世界有幾多人做到？」

我望住佢。我望住佢好耐好耐。





我唔信。我真係唔信。我唔信有人會咁樣諗我。我唔信有人會覺得我做呢行係「犧牲」而唔係「污糟」。我唔信有人會願意等我兩年。

「你講真㗎？」我問，把聲細到差啲聽唔到。

「我講真。」

「你唔怕人哋點睇你？你唔怕你啲行家知你同個鳳姐一齊？」

「我理得人哋點睇。」佢話。「我淨係知，我鍾意你。我鍾意你嘅堅強，鍾意你嘅溫柔，鍾意你點樣為咗阿晴乜都肯做。我唔介意你嘅過去。因為冇你嘅過去，就冇而家嘅你。」

我攬住佢，攬得好實好實。

嗰一刻，我同自己講：廖小圓，你要記住呢個男人。佢係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你最污糟嘅一面，但仍然願意接受你嘅人。

但係，我心底深處，仲係有啲唔信。





我唔信幸福會降臨喺我身上。

但佢留低咗一句說話：「我等你。」而呢句說話，成為咗我之後兩年嘅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