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唔見咗慘L過做雞: Ch.6-兩年

之後嗰兩年——即係由我重遇佢到而家，已經過咗兩年半——我繼續做，但心態已經好唔同。以前我覺得自己好污糟、好卑微；但而家我知道，我做呢行只係一個過程，一個為咗可以同陳大文一齊生活嘅手段。

但係，呢兩年唔係冇波折。

有好多次，我半夜醒咗，望住天花板，會諗：佢係咪真係會等我？佢會唔會有一日突然間唔見咗？佢會唔會搵咗第二個女人——一個冇咁多包袱、冇咁污糟嘅女人？

我好驚。我好驚有一日，我會收到佢嘅訊息，話「小圓，對唔住，我頂唔順喇」。

但係佢冇。





佢照樣嚟搵我，照樣陪我食飯，照樣同阿晴玩。佢完全融入咗我嘅生活。我仲記得有一次，我問佢：「你唔介意我仲做緊？」

佢答我：「我介意㗎。但你應承咗我，兩年之後會收手。我信你。」

「如果我做多咗呢？」

「咁我咪等多陣囉。」佢笑住講。「橫掂我都係揸小巴，最叻就係等。」

呢個男人，就係咁。





但係，呢兩年亦都係好難捱嘅兩年。我仲係要做，仲係要接客。有啲客好變態，有啲客好粗暴。我試過俾人打，試過俾人呃錢，試過俾人偷拍。每一次，我都要忍住，因為我知，我仲爭緊錢。每一次做完，我都會沖好耐涼，沖到皮膚紅晒。然後我會send message俾陳大文，唔使講咩，就send一個笑臉。佢會覆返我，好快。我知道，佢喺度。咁就夠。

兩年之後，我終於還晒啲債。

最後一日「開工」，我執好晒啲嘢，鎖好道門，將鎖匙交返俾業主。行出唐樓嗰下，我望返轉頭，望住呢幢我工作咗五年嘅地方。呢度有好多唔開心嘅回憶，但亦係呢度，令我遇到陳大文。

佢企喺樓下等我，著住佢嗰件有啲污漬嘅polo恤，成個樣都係一個普通小巴佬。

「行啦，架車喺樓下。」佢拖住我隻手。





「去邊呀？」

「返屋企。我哋三個嘅屋企。」

我喊咗。但今次，係開心嘅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