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得一間大房,八張榻榻米。我望住大東同阿猿呆咗嘅樣,內心冷笑。

「夠晒四個人瞓啦。」我笑住講。

其實我一早計劃好。

夜晚,我哋買咗啤酒同清酒返嚟。我飲得特別快。酒精一落肚,我成個下身開始發熱。

我講前夫點樣話我身材走樣,點樣同秘書上床。我講到眼紅,但內心好清楚自己喺做咩——我喺同緊兩條仔講嘅。



「我而家就要俾佢睇,我仲係好靚!我仲有人要!」我對住鏡頭講完,故意望咗大東一眼。

嗰一眼,我自己都覺得淫。

阿欣坐喺角落,成晚都冇出聲。佢間唔中望吓阿猿,然後又望吓自己隻手。

阿猿雖然都係我嘅中學同學,但我同佢唔同班,一年加埋傾嘅偈十句都可能冇。最微妙嘅係,阿猿其實係阿欣前陣子喺交友App認識嘅對象,兩人一直曖昧緊,今次係阿欣拉埋佢一齊出遊。我知阿欣諗緊咩,佢同我一樣,都係被男人傷害過嘅女人。佢老公走咗佬,留低一屁股債俾佢。

我望住佢哋兩個,再望住大東,一個瘋狂嘅念頭喺我腦海閃過——兩男兩女、酒精、一間房。我想睇吓,呢啲男人會唔會同我前夫一樣,用完就走。



但係阿欣係我叫埋過嚟日本陪我嘅。

佢信我。

而我而家要拉佢落水。

「阿欣,你怕唔怕?」我問佢。

佢望住我,眼神有一種萬念俱灰嘅麻木。酒精令佢嘅雙眼紅晒,佢細細聲講:「我個心本來已經碎晒,仲有咩好怕?如果有你喺度,我唔怕。」



我聽完,個心唔知點解好難受。

佢唔係因為淫亂,而係因為被債務同埋情傷折磨到一個點,對人生產生咗一種自暴自棄嘅共犯心理。只要我往前跳,佢就願意陪我一起跳落崖。

第二日,我見到前夫嘅Instagram story——佢同新老婆去咗一間我同佢以前成日去嘅餐廳。我望住張相,然後打開我嘅post。

瀏覽次數入面,有佢個名。

佢有睇。

我笑咗。

但係笑完之後,我望住電話入面兩個仔嘅相,忽然之間,我覺得自己好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