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蚊第一日返工,乜都唔識。

我教佢做嘢,由最簡單嘅開始。
例如抹枱、執碗、落單。
佢好努力咁學,但有時都會做錯嘢。

「你落錯單啦,呢張枱係要凍檸茶,唔係熱檸茶。」我話。

「對唔住!」佢即刻低頭,好緊張咁道歉。





「唔使成日道歉。」我話。「做錯嘢好正常啫,最緊要係記住,下次唔好再錯。」

佢點咗頭。

日子一日一日咁過,阿蚊慢慢開始上手。
佢記性好,學得快,而且佢有一個好大嘅優點——
佢好有禮貌,對客人都好有耐性。
有啲客好麻煩,成日投訴呢樣投訴嗰樣,但係阿蚊永遠都笑住咁應對。

「你唔嬲咩?」有一日我問佢。





「嬲咩呀?」佢反問。

「啲客咁麻煩,你仲笑住對佢。」

「哦……我細個成日聽我阿媽講,做嘢要有耐性,客人永遠係啱嘅。」佢話。「總之我覺得,笑住同人講嘢,總好過同人鬧交。」

我望住佢,忽然覺得,呢個十九歲嘅女仔,原來好成熟。

我開始教佢做一啲更加難嘅嘢。教佢點樣沖咖啡、點樣整簡單嘅甜品、點樣應對唔同嘅客人。佢學得好認真,每次我一示範完,佢就會自己喺度練習。





「你學嘢學得咁快,將來一定好叻。」有一日我讚佢。

佢塊面即刻紅咗:「多謝你,橙哥哥。」

「橙哥哥」呢個稱呼,係阿蚊自己改嘅。佢初初叫我「橙哥」,之後嗌嗌吓就變咗「橙哥哥」。
佢話「橙哥哥」好聽啲、搞笑啲喎。

我冇辦法,唯有由得佢叫。

就咁樣,又過咗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