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嗰段日子,我冇再主動同阿蚊講嘢。

佢有搵過我,有send過訊息俾我,有打過電話俾我。但係我冇回覆。

周仔問我:「你諗住點?」

我話:「我唔知。」

「你唔想問吓佢點解?」周仔問。





「問嚟做咩?」我話。「我曾經相信,堅持做好我自己,總有一日有人欣賞。但我最終先知道,付出唔一定等於回報,愛情其實係一場高風險嘅賭博。」

周仔話:「唉,呢個真呀。我都唔知點解我咁兜痞咁失敗,我老婆仲跟我,我真係幾世修到。」

佢停咗一停,然後話:「咁間舖頭呢?」

我沉默咗好耐。

最後,我話:「我想執咗佢。」





周仔冇反對。佢知道,呢間舖頭已經俾太多唔開心嘅嘢包圍住。

我哋開始執拾,開始搵人頂手,開始處理舖頭嘅嘢。成個過程,我好似一個機械人咁,冇任何感覺。

阿蚊有嚟過舖頭幾次。佢企喺門口,望住我,對眼紅晒。但係我冇出聲。

「橙哥哥……」佢叫咗我一次。

我冇應佢。





只係望咗佢一眼,見到佢條頸上面,仲戴住我送嗰條頸鏈。

佢企咗好耐,最後走咗。

嗰次之後,我冇再見過佢。

舖頭好快就結咗業。周仔話:「阿橙,我哋輸咗。」

我笑咗一下,但係個笑容,好苦澀。

「係呀,輸咗。」我話。

「你後悔嗎?」周仔問。

我諗咗好耐,然後話:「我冇後悔跟你嚟咗呢度。但係我後悔信錯人。」





周仔冇再講嘢,只係拍咗拍我膊頭。

舖頭頂咗俾一個做飲食嘅商人。過手嗰日,我返去執埋最後啲私人物品。

陳皮都有嚟。佢企喺舖頭門口,冇入嚟。佢望住我,個樣有啲尷尬,好似想講啲乜,但係最後都冇出聲。

我行過佢身邊嗰陣,我停低咗。

「你架Benz,幾多cc?」我問。

佢呆咗一下,然後話:「二千五。」

「好車。」我話。





然後我行咗。

我冇問佢「點解」,因為我知道,就算佢答咗,都冇意義。

一架二千五cc嘅Benz,同一個連車牌都冇嘅男人之間,十九歲嘅女仔會揀邊個?

呢條問題,根本唔需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