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守護：公主和侍衛的校園戀愛: 第七章：連勝三年的怪物
第七章：連勝三年的怪物
體育經院的喧囂在這一刻似乎產生了短暫的凝固。
艾薇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膛裡那過於劇烈的心跳聲。她呆呆地看著沈岳，剛才在場上與人決鬥時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勇，在此刻竟化作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慌亂。
「曦……」艾薇嚥了口唾沫，原本豪爽的嗓音不自覺地下壓，有些結巴地扯了扯李曦的衣角，「妳這個隨從表哥……平時都這麼、這麼嚇人嗎？」
李曦將艾薇臉上那抹可疑的酡紅盡收眼底，原本因為沈岳的護短而泛起一絲甜意的心頭，瞬間像被打翻了未成熟的青梅汁，酸澀得有些發苦。
「他只是個木頭。」李曦合上手中的畫冊，故意用一種冷淡而嫌惡的語調說道，「從小在鄉下長大，除了有一身蠻力、會像條看門狗一樣杵著之外，什麼都不懂。艾薇，妳別理他。」
聽著「看門狗」這三個字，站在陰影裡的沈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對他而言，公主殿下的任何評價都是恩賜，即便在旁人聽來這近乎侮辱。他只是再次微微躬身，將自己與兩位女孩的距離拉開到了最標準的五步之外。
然而，李曦這番欲蓋彌彰的貶低，非但沒有勸退艾薇，反而讓這個在基層騎士家庭長大的紅髮女孩眼神一亮。
「鄉下來的？那他這身板和氣度可真是一點都不像！」艾薇大大喇喇地把細劍往懷裡一抱，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在沈岳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喂，沈岳表哥，你剛才看我使劍的時候，眼神好像不太對。怎麼，覺得我哪裡使得不好？」
沈岳眼簾低垂，神色如井水般毫無波瀾，聲音平板得像是在背誦法典：
「艾薇小姐劍術精湛，在下只是一個僕從，不敢妄言。」
「切，真無趣，跟曦一個德性，滿口規矩。」艾薇有些泄氣地撇了撇嘴，但隨即又笑開了花，拍著沈岳的肩膀道，「不過剛才謝謝你啦，雖然你沒動手，但我感覺得出來，要是剛才那幾個長舌的紈絝敢靠過來，你絕對會把他們的牙砸碎。夠哥們！」
沈岳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艾薇的拉扯，依然沉默。
就在這大理石柱廊下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微妙時，原本圍在沙龍中央的學生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強烈十倍的騷動與歡呼。
「讓開！快讓開！」
「是史萊學長！他今天居然來經院了！」
「天哪，連續三年的細劍冠冕，他不是在準備下個月的帝國騎士侍從考核嗎？」
人群如同被摩西分開的海水一般，迅速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李曦與艾薇順著動靜望去。只見迴廊的另一端，一個身形修長、步伐優雅至極的年輕男子正緩緩走來。
那人留著一頭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金褐色短髮，身上穿著一件昂貴的、由精細天鵝絨製成的墨綠色擊劍服。他的護心甲上，用金線和孔雀羽毛極其奢華地刺繡著「雙頭蛇與鳶尾花」的紋章——那是維斯塔帝國世襲侯爵「斯圖亞特家族」的徽記。
他是**史萊·斯圖亞特**。
在這座充滿了新興商賈之子與落魄貴族的皇家大學裡，史萊是極少數真正流淌著純正「藍血」的頂級大貴族次子。更可怕的是，他並非那些耽於享樂的酒囊飯袋。在這座大學裡，他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連勝三年的怪物……」艾薇看著走來的男人，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握著細劍的手沁出了冷汗。她低聲對李曦嘀咕：「曦，這傢伙是個瘋子。他的細劍術在整個聖奧古斯丁行省的大學裡沒有對手，而且下手極其刁鑽。去年有個不開眼的富家子弟挑釁他，直接被他挑斷了手腕韌帶，最後家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曦冷眼看著走來的史萊。這種級別的貴族次子，在過去甚至沒有資格進入聖奧古斯丁宮廷的正殿覲見她。但如今在大學的環境下，史萊身上那股世襲貴族的傲慢與上位者的壓迫感，確實足以讓周圍這些普通學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然而，史萊的目光根本沒有在那些對他諂媚、歡呼的學生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眼睛很亮，透著一種對勝利極度病態的渴望。此時，那雙眼睛越過了美麗動人的李曦，越過了嚴陣以待的艾薇，直勾勾地、精準地鎖定在了站在最深處陰影中的沈岳身上。
史萊在離三人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看兩位美麗的姑娘，而是優雅地摘下了自己那隻嵌著珍珠的黑色皮革擊劍手套，用手套輕輕拍打著另一隻手的掌心。
「剛才，那幾個蠢貨在羞辱這位美麗的小姐時，你動了殺氣。」
史萊盯著沈岳，嘴角勾起一線玩味的笑意。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種氣息，我只在帝國北境要塞、那些每天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夫長身上見過。你的手很穩，扣住劍柄的發力方式，不是皇家大學這種用來玩樂的細劍術，那是為了在一招之內刺穿敵人喉嚨而練就的軍隊殺招。」
史萊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由大馬士革鋼鍛造、護手處鍍金的奢華細劍。
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如水一般的波紋，冰冷刺骨。
史萊將劍尖緩緩指向沈岳的胸口，眼中的狂熱與戰意在這一瞬間徹底點燃：
「隱藏身份的軍人？還是某個落魄家族的死士？這些我都不在乎。在這座的大學裡，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我感受到這種靈魂顫抖的危險了。」
「新來的，我，史萊·斯圖亞特，向你發起挑戰。」
史萊優雅地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決鬥禮，但起身的瞬間，劍尖卻猛地往前一送，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拔出你的劍。否則，我就當著你家小姐的面，把你那層虛偽的外衣，一劍一劍地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