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佬週記: 怕熱的孩子，怕冷的大人

從前課本會寫香港一年有四季，但近年好像春秋消失了，只剩下盛夏與微冬。
 
可能是錯覺，總覺得小時候的夏天沒有現在那麼炎熱。還記得那時睡覺是甚少開冷氣的，輾轉反側，聽著風扇像蚊子一樣的低頻轉動聲，加上祖傳幾代刺刺的竹蓆床墊，每個人都可以是林超英。最記得那時的睡相，油脂滿面，微濕的頭髮，而裸睡的背脊是滿佈格仔的，還好我不是趴著睡，否則連臉上都會打滿馬賽克… 又或許是老人癡呆，印象中童年的冬天既寒冷又漫長的，常被老媽子逼我穿上羊毛內衣。羊毛內衣的質感很古怪，會扎肉，所以一定要在內加穿另一件普通內衣。兩層打底，加上羊毛內衣欠缺彈性，頑童就像扣上了約束帶，動作變了機械人一樣。所以熱愛運動又滿身熱血的我，很抗拒穿羊毛內衣…
 
現在的小孩比以前可幸福多了，家中的冷氣基本是長開的，而且直至10月11月還在日夜不停運作。不過近年的夏天的確是很極端，要不是落狗屎的大雨，就是三十五度以上的悶熱高溫。如何抓緊好天氣的空檔外出，又要避免中暑… 最佳解答就是沙灘了！在沙灘的涼傘下迎著微微的海風，伴著沙沙的海浪聲，配上冰凍的啤酒，一邊看著兩個化骨龍堆沙，坐悶了就抱著她們追著浪花，看著畫面也覺消暑。不過夏天的沙灘總是堆滿人群，車位找不到，玩完了要沖身也大排長龍，在三十五度高溫與大排長龍的煎熬之間，中年的耐性與體溫一樣，都面臨極限。難怪老人家總愛躲進冷氣商場裡…
 
香港冬天現在也變得極端了，是極端的短。去年聖誕節，我還穿著短袖T-Shirt配短褲，看著照片，還以為自己去了澳洲過聖誕。過幾天後迎來難得的寒流，也不至於要開暖氣，不過已經中年的我，很感謝浴室寶，它免去了在寒冬洗澡後的腦震盪。即使如此，洗澡過後，還是會手冷腳凍的。我最愛秒速穿上衣服後，再插水般鑽入被窩，冬天最適合的活動還是冬眠啊。不知是身體弱了，又或許沒有了以前的熱血，現在寒流時要外出時，即使沒有老媽子在身旁囉唆，我也會在短短一兩個星期的冬天裡，自覺地穿上保暖內衣。我究竟是怕冷還是怕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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