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一種感覺思源點會唔熟識,佢嘅一切都喺太師傳授,只不過想唔到,今日自己竟然都要身陷其中。

「叛徒!佢地究竟俾咗啲咩好處你。」師太嘅聲音,唔知喺邊到傳過嚟。

「師父......有好多嘢原來喺唔駛衡量利害關係。之前,我失敗咗,果個叫阿澤嘅細路無條件咁放過我。佢班朋友,亦都可以無條件咁去幫果個女仔。我......我都想試下依種感覺。」思源唔知道師太嘅位置,只喺面向前回答。

「廢話!」師太一聲怒喝。

三道勁風喺三個唔同嘅方向來襲。





思源完全睇唔到四周環境,只能夠喺喪門釘差唔多射到埋身嘅時侯,僅僅回避。

不過,師太又點會預計唔到!就喺思源嘅落腳位置,馬上又有一支喪門釘打中咗思源肩頭,衝力之大,令到佢成個人跌坐地上。

「放心,我唔會殺妳!妳對我仲好有利用價值,妳喺點都唔可以死。但喺,我就要令到妳從今以後都無能力再背叛我。」師太殘酷嘅冷笑聲,由四八方面咁傳過嚟。

「黑暗」依一種咒法就只有施術者一個可以保持正常視野,身處一個完全黑暗嘅環境之中,思源根本無計可施,佢喺袖中退出一支喪門釘,握住手中。依家避到就避,避唔到就用手中嘅武器撥打開佢。

但喺......思源心中有個疑問......





事到如今,師父仲會對我留手咩?點解師父只喺用「黑暗」?唔用另一個更可怕嘅咒術?

可惜,未及多想,一支喪門釘已經準確咁打中思源手腕,握住嘅武器鬆手脫出;之後再有三支同時打中左肩,左膝,右膝,令到思源成個人無力咁跪咗喺到。

「原來只喺我諗多咗,師父只喺想打到我殘廢,咁都好......就當我將一切都還番哂俾妳......師父......」連反抗嘅最後意志都磨光,思源雙手無力地垂下。

最後五道勁風,平胸激射而來,估唔到短短二十年嘅歲月,咁快要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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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仲坐喺到做咩」東寶龐大嘅身驅,同瑟縮一角嘅阿克成形好強烈嘅對比。





「老......豆......我都唔知,我唔知呀!點解我會搞成咁,我本來只喺好想努力咁去證明自己有用,但喺做果樣就衰果樣。我無心害個女仔架,其實佢都未死,不如我地放過佢啦。傷人罪唔算好大,我去自首,坐兩三年就可以出番嚟。喺咪?老豆?喺咪呀?」阿克雙手抱頭,成身震哂,仲有啲語無倫次。

「你真喺一條廢柴呀!如果你仲想做我個仔,就去做番啲嘢。唔好淨喺識坐。」東寶掉低咗一把明晃晃嘅匕首。

阿克見到更加縮埋一舊。

「依個喺你最後嘅機會,見到有人走咗入後堂嘅話,搞掂佢!如果部手機喺佢手上就搶走佢。好簡單架咋,你唔好再衰,衰埋今次......唔該你唔好再喺我面前出現。」東寶轉身離開左阿克房間。

阿克睇住把匕首,企喺人生交差點。

拎定喺唔拎?殺定喺唔殺?搶定喺唔搶?

佢無膽再望,不過佢隻右手已經慢慢咁伸向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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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痛苦嘅慘叫,然後喺五下清脆爆裂聲,唔通連肋骨都斷埋?

黑暗之中思源只感到難以想像嘅震撼。

五下喪門釘攻擊,竟然連一支都無打中。依一刻佢雖然咩都睇唔到,不過,佢感覺到有一個「人」,企咗喺佢前面。

「你......你喺?」思源把聲震哂。

「咳......咳......思源大師,妳......無事嗎?」

潮哥?

「變......潮?點解會喺你?點解?點解你要走入嚟?點解?點解你可以搵到我?點解?點解你要同我擋?」思源一生,被禁情禁愛,對其他人不能動情,對自已更加要絕愛,佢點估到世間上竟然會有人用自己身體去擋住五支喪門釘。





思源淚如雨下,喊到一發不可收拾。

「嗚......你喺邊呀?你喺邊呀?」思源雙手摸黑不停探索,終於俾佢摸到潮哥隻手,跟住一路向上摸,清清楚楚咁摸到五支喪門釘筆直咁插住喺佢胸口。

「咳......咳......我梗喺搵到妳啦。妳喺我嘅太陽!連黑暗都唔可以吞噬嘅太陽。妳發出嘅光,就算喺宇宙嘅邊緣我都可以睇得一清二楚。」黑暗之中,無辧法睇到潮哥究竟傷成點,不過佢不停咁咳,一定傷到內臟。

「嗚......你喺蠢才嚟架,我咁辛苦踼你出去,你做咩要走入嚟喎......嗚......」思源喊到好似個細路女咁,感情一旦缺堤,一發不可收拾。

依個時候,包圍佢地嘅黑暗開始消散。

師太冷眼望住喊成淚人嘅思源,同埋中釘倒地嘅一個男人。

「白痴!死不足惜」師太覺得依個畫面非常諷刺。





「咳......思源大師?你做咩喊成咁呀?」潮哥笑問。

「嗚......你就死啦,你就死啦......嗚......」又聽到潮哥咳,思源好心痛。

「咳咳......死?我諗唔會嘅,不過就真喺好痛。衝力咁大頂嚫條氣門囉。」潮哥強顏歡笑。

「嗚......嗚......嗚......」思源唔信,喊得仲大聲。

「咳......嘻,唔信你睇下,我真喺死唔去架。」潮哥拉開咗少少果件袍嘅領口。

「嗚......?依啲咩嚟架?避彈衣?」思源一邊喊一邊低頭睇下喺咩嚟,不過真喺毫無頭緒。

潮哥好似隻箭豬咁慢慢爬起身,仲要一支支咁將插住喺胸口嘅喪門釘拔番哂出嚟。

中哂五支喪門釘,仲可以企得番起身!雖然話師太已經故意避開要害,但喺......絕對無可能。





「荒謬!我嘅喪門釘連飛虎隊LEVEL 4 嘅避彈衣都可以插得穿!你究竟施咗咩妖法!」師太指向潮哥,突然覺得依個男人唔喺人。

「哈哈,如果依啲喺妖法,咁就喺科技嘅妖法啦。」潮哥一手將件啡色嘅長袍扯甩,型到跌渣。

仍然跪坐地下嘅思源,傻傻咁望住眼前依個突然變得高大嘅男人,開始發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