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請莊陽,中間隔了五日。

五日裏長玉白天照舊清賬、見賬房、訓丫鬟。只有夜裏會不一樣。她會把我的手按到她後腰,讓我按出莊陽那天的力道。按輕了她搖頭,按重了她喘,喘完又說:「還是他重。你學不像。」

「那我學什麼。」我問。

「學坐好。」她轉過身面對我,眼神清,「學看著不攔。學我高潮之前,你一句求情都沒有。玉,你心軟可以留在白天。進了這場,心軟就是攪局。」

「我學。」我說,「白天我心軟。場裏我坐好。」



她盯我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你現在說話倒完整。以前總愛省半句。」

「你教的。」我親她眉心,「話說不全,你要改我。」

第五日黃昏,下人來報莊陽到了角門。長玉去開匣子,把項圈拿出來,擱在桌上,自己卻沒戴。她看我:「今晚他來戴。我想被他扣上。你扣的是相公的手。他扣的是規矩。」

「好。」

莊陽進廳,手裏多了一個扁木盒。打開,裏面正是那條黑色項圈,內側軟皮,外側一枚銅環。旁邊還有一根短繩,繩頭打了活結。



「上次說的加一點。」他把盒子放桌上,看長玉,「項圈。你戴不戴,自己說。不戴,今晚仍按上次來。戴了,膝行、牽繩、含,都會跟上。停詞還是停止。」

長玉看著項圈,沈默很久。久到我以為她要退。她伸手摸了摸軟皮,擡眼:「戴。可環在前面。你牽繩的時候,力道別勒嗓子。勒疼了,我說停止。」

「好。」莊陽拿起項圈,繞到她身後,自己給她扣上。扣上的脆響很輕。長玉喉結處多了一圈黑,銅環貼著鎖骨窩,隨著呼吸微微亮。我坐到椅子上,看得口幹,下面已經硬了。

「謝兄。」莊陽頭也不回,「今晚位子還是那把椅子。多一件事:她含的時候,你要報數。她含一下,你報一下。報錯,罰的是她。」

「罰什麼。」我問。



「巴掌。打臀。一下。」莊陽說,「所以你報清楚。別害她。你心疼,就更不能錯。」

長玉看我一眼。那一眼裏沒有怨,只有提醒:別報錯。我點頭:「我報清楚。」

莊陽牽繩。長玉膝行。繩不長,她只能跟著他的步子走。從廳中央到臥房門口,再折回來,繞過屏風,最後跪到我椅前。膝蓋在地毯上磨出悶響。莊陽把繩塞進我手裏。

「牽著。別緊。讓她臉對著你。然後——」他解開自己腰帶,「含。」

長玉跪在我兩膝之間,卻不是含我。她側過身,面向莊陽。這個姿勢讓我能看見她側臉,能看見她如何張嘴,如何把莊陽一點點吞進去。莊陽按著她後腦,不快,卻深。長玉眼角很快濕了,淚挂著,不肯掉。

「報。」莊陽說。

「一。」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飄。

她退,再含。「二。」



「三。」

我盯著她眼睛報。她每含一下,喉間就溢出一點悶聲。到十的時候,淚於于掉在我靴面上。莊陽停住,拇指擦她眼角:「還繼續嗎?」

她點頭,嘴沒離開,含糊出兩個字,又故意退開一點,把話說全:「繼續。我還含得住。」

「繼續就張大點。牙齒收好。用舌頭。」

我報數報到二十。中間有一次嘴快,把十九報成十八。莊陽立刻抽出,讓長玉趴上我膝。巴掌落下,清脆一聲。長玉顫,卻沒叫出聲。臀上很快浮出紅印。莊陽問:「誰害的。」

「我。」我說,喉嚨發緊,「是我報錯。下一巴掌該打我。」

「規矩不是這麼定的。」莊陽把長玉拉起來,重新按回去含,「再報錯,還是打她。你心疼,就別錯。謝兄,把心疼留到回房。」



我後背全是汗。後面的數我咬著牙報,一個都不帶飄。報到三十,莊陽抽出來,拉長玉起來,讓她趴到榻上。繩還牽在我手裏。他從後面進她的時候,繩一緊一鬆,像把她的喘直接拽進我掌心。

「玉。」長玉臉貼著榻,叫我,「你牽著。別鬆。鬆了我會空。空了容易亂想。」

我握緊。掌心被繩勒出紅痕。莊陽操得比上次深,每一下都問她:「還行嗎?」

「還行。漲,可還行。」

「喜歡嗎?」

「喜歡。」她咬著榻上的褥,把話說全,「喜歡你這樣操我。也喜歡玉牽著繩。別停。停了我反而怕。」

我前面硬得發疼,滲出濕意,把亵褲黏住。莊陽看我一眼:「忍著。她沒到,你不許碰自己。手乖一點。」

「是。」



長玉到的時候叫出了聲,短促,帶著哭腔。她夾緊,莊陽抽氣,抽出去射在她背上。白濁順著脊溝往下。項圈還戴著。銅環叮地碰了一下榻沿。廳裏一時只剩喘息。

莊陽解開項圈,放回木盒。「今晚到此。項圈留下。下次她想戴再戴。謝兄——」

「在。」

「你報數後半場沒再錯。很好。」他穿衣,語氣平常,「回去好好疼她。白天那套別撤。粥還煮,肩還揉,賬還讓她清。撤了,這局就髒得難聽。髒得難聽,我不來。」

「我不撤。」我說,「白天仍是她的相公。」

送走莊陽,我抱長玉去清洗。熱水裏她靠著我,項圈勒過的那圈皮還粉著。她摸自己脖子,忽然問:「好看嗎。」

「好看。」我說,「好看又狠。我看著你戴圈膝行的時候,心裏空,下面卻硬。」



「空是什麼。」她追問。

「空是我把娘子交到別人手裏。」我說完整,「硬是我親眼看著你願意。願意比被搶更燙。」

她轉過身,腿環上我腰,自己坐下來。熱水晃。她咬我耳朵:「那就在水裏做一次。做的時候叫我夫人。叫完再說你剛才硬成什麼樣。話說全要真實,別減省。」

我依言。水聲、喘息、她胸貼著我上下的弧,全攪在一塊。射的時候我抱緊她,低聲說:「夫人。我剛才硬得想跪。硬得想讓他再打我一頓,好讓你少挨那一下。」

「那一下是規矩。」她貼著我額,「你報錯,就該有代價。代價落在我身上,你才會記住。記住了,下次就對。」

當夜她戴著項圈睡了一會兒。銅環涼,貼著我胸口。我聽她呼吸,從亂到勻,心想侯府那夜只是引子。引子之後是項圈,是報數,是巴掌落在她臀上而我不能錯。往後若再加,只會更滿。滿我不躲。她不躲,我便坐著,把該看的看完,把該報的報清。

臨睡前她忽然醒了一下,迷迷糊糊說:「玉。下回讓你也跪一會兒。跪給我看。我才踏實。」

「好。」我應她,「你讓跪,我就跪。」

她「嗯」了一聲,又睡過去。我醒著,摸她後頸那圈粉,想到莊陽說的白天別撤。我把這句話也記進骨頭裏。場上我是看客,場下我仍是懷安。兩樣都在,她才肯一次一次說: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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