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慾: 第六章
縛手約在半月後。
半月裏我們又見了莊陽兩次。兩次都沒加新規矩,只把舊的做熟:項圈、膝行、報數、並排跪、輪著進。長玉從耳根紅變成耳根紅了還能自己把腿分開。我從跪不穩變成跪久了膝蓋麻也不改姿勢。莊陽話更少,指令更清楚。清楚到長玉有一次笑他:「你像教習館的先生。」
「我就是教習。」莊陽說,「教的是身法。你們學的是聽話。學不會,停止。學會了,加。」
「那就加縛手。」長玉說,「我准備好了。」
縛手那天,莊陽帶了軟繩。不是麻繩,是絲繩,勒肉不傷皮。他進門先問:「誰先縛。」
「我。」長玉說,「我先。他看著。看完他再挨。」
「好。」
長玉跪好,雙手背後。莊陽把絲繩繞腕,繞兩圈,打活結,再繞前臂,最後固定在項圈後環上。這一下她肩不得不打開,胸更挺。燈火打在她身上,我跪在旁邊,看得喉嚨發幹。
「疼不疼。」莊陽問。
「不疼。漲。肩有點酸。」長玉把話說全,「酸可以忍。真麻了,我說停止。」
「好。」莊陽轉向我,「你報她的表情。她皺眉一下,你報皺眉。她咬唇一下,你報咬唇。報錯,打你手心。」
「是。」
他開始玩她。先揉胸,隔著中衣揉到乳尖硬起。長玉皺眉,我報:「皺眉。」再咬唇,我報:「咬唇。」莊陽抽她臀一下,不重,她喘,我報:「喘。」報著報著,我自己也硬得發疼。莊陽看我一眼:「手背後。不許碰。」
我背手。膝更麻。
他把長玉放倒,腿分開,嘴貼上她腿心。長玉腰一弓,繩扯著項圈,發出極輕的一聲。她叫出來,短,又壓住:「莊陽。你……你別太快。」
「要停嗎。」
「不要停。慢一點。話說全了。」
莊陽慢一點。我看著她被舔到發抖,看著繩如何勒進腕肉,看著她眼睛如何找不到焦點又強行找回來盯著我。她盯著我說:「玉。你看著。別丟人地把臉轉開。」
「不轉。」我報,「她在看我。」
「這句不用報。」莊陽擡頭,唇亮,「這句是給你聽的。」
長玉到了一次。到的時候肩猛地繃,繩咯吱響。莊陽立刻檢查腕子,見只有淺痕,才繼續。他戴套,進去,頂得很深。長玉叫我的名字,叫完又叫他。兩個名字把我釘在地上。
「輪到你。」莊陽抽出去,解我的手,又重新縛上,同樣繞到背後。「跪近點。用嘴。先讓她緩。」
我膝行過去,低頭舔她。她剛到過,敏感得直躲。躲不遠,繩拽著。她喘著罵我:「輕點。玉,你舌頭頂那麼重,我要停止。」
我立刻輕。輕到她又按我後腦:「可以了。再重點。別嚇我。」
莊陽在旁邊笑了一聲,短。「你們夫妻講話,比規矩還細。」
「細才不死。」長玉說,「死了誰跟你玩。」
「說得對。」莊陽按我肩,「起來。你進。縛著手進。摔了算你自己的。」
我縛著手,從後面進長玉。沒手支撐,只能用膝和腰。進深了她叫,進淺了她又不滿意。我汗往下掉,掉在她背上。莊陽忽然繞到前面,讓長玉含他。她一邊被我操,一邊含,喉嚨裏全是悶聲。我看著她後腦的發髻散開,看著繩勒出的淺痕,看著自己如何一下一下把她頂向莊陽。
「報。」莊陽說。
「一。二。三。」我報自己的頂。
報到十五,長玉忽然吐出來,喘著大叫:「停止——不對。不是停止。是慢一點。慢一點。話我說全。別停。」
莊陽和我都慢下來。她笑了一下,帶著哭音:「嚇死我。差點真說出去。你們倆……太滿了。」
「滿可以減。」莊陽說。
「不要減。」她把話說全,「滿著。慢著。我要到第二次。」
我們依她。她第二次到的時候咬住褥子,肩在繩裏抖。我射在套裏,伏著喘。莊陽射在她嘴裏,抽出來時她咳,咳完自己擦嘴角,擡眼看我:「玉。你腕子紅了。」
「紅了。」我說,「不難受。你呢。」
「肩酸。」她老實,「酸完還想。下回還縛。縛完你親我腕子。現在就親。」
莊陽解開繩。我先親她腕上的淺痕,一下一下,親得很認真。她眼眶紅了,卻笑:「油。親吧。油也給我。」
莊陽坐到一邊喝水,看我們一會,才說:「今晚到此。縛手過關。下回若加,就是當衆一點。」
「當衆?」長玉問。
「侯府又有小玉。」莊陽語氣淡,「侯爺問我,沈夫人還來不來走一式。來不來,你們定。來,就當衆戴圈膝行。不真做。真做仍舊只在你們廳裏。」
廳裏忽然靜。
我看長玉。長玉看我。她沈默很久,久到我以為她要停止。她於于開口,話說得完整:「來。當衆膝行可以。當衆真做不行。真做只給你,只給玉看。席上那些人,只配看我跪,不配看我到。」
「好。」莊陽點頭,「我去回侯爺。只演示。停詞照舊。」
送走他後,長玉靠著我,久久不說話。我以為她悔了。她忽然擡頭:「玉。你願不願意再看我當衆跪。」
「願意。」我說全,「願意看。也怕別人看。怕完還想。你點頭,我就坐席上,把該看的看完。」
「那就看完。」她抓我的衣襟,「看完回家。回家你進我。進到我把席上的羞全忘掉,只記得你。」
「好。」
那一夜我們做得極慢。沒有莊陽,沒有繩,只有她和我。她把臉埋在我頸窩,一遍一遍說:「我愛你。跪也愛。當衆也愛。你別不當真。」
「當真。」我說,「我愛你。當衆你跪給我看,我也愛。停止之前,我不收場。」
她睡著之後,我仍醒著。想到侯府的燈火,想到最初那夜托下巴,想到即將到來的第二次當衆。路繞了一圈,又要回到席上。回到席上不是退,是更深。更深我不怕。她不怕,我便不怕。
侯府小玉的正式帖子第二天送到。紅底金字,仍寫帶女眷。長玉看完,把帖子壓在賬冊下,擡眼問我:「怕嗎。」
「怕。」我說全,「怕別人看你跪。怕侯爺那雙眼睛。怕完還想去。你去,我坐著。你停止,我立刻起身攔。」
「不會散。」她搖頭,「膝行我做過。席上不過多幾雙眼睛。眼睛又吃不掉我。真做的部分,我留給你,留給莊陽。席上那些人,只配看我背影。」
「好。」
臨去前一夜,她讓我給她戴項圈,戴著睡。銅環涼。她抓著我的手指,放在環上,忽然說:「玉。若席上有人起哄要真做,你怎麼說。」
「我說不行。」我答得快,「我說我娘子演示到此。真做回家。誰再起哄,我翻臉。」
「翻臉會得罪侯爺。」
「得罪就得罪。」我說全,「你比侯府的局大。停止是你的字。翻臉是我的字。兩個字都能用。」
她看我很久,眼睛亮。「這話我愛聽。再說一遍。」
「你比侯府的局大。真做只給我們自己。席上誰起哄,我翻臉。」
「夠了。」她親我,「睡。明日要端住。別黑著眼圈去丟人。」
「好。睡。」
我熄燈。黑暗裏她的呼吸漸漸勻。我仍醒著,想第一次侯府夜玉,想莊陽托她下巴,想如今要第二次當衆。繞一圈回來,不是重複,是確認:她願意,我願意,停詞還在。停詞在,路就還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