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出之後,我開始密密咁搵Circle。一個月搵佢五六次,每次都俾雙倍價錢——當係支持佢。
第三次搵佢嗰陣,我帶咗佢鍾意嘅辣味鴨腳同青檸soda酒。佢見到好開心。嗰晚,佢飲咗少少酒,面紅紅咁,我哋做嘅時候,佢忽然話:「唔使戴。」
我呆咗:「吓?」
「我有食避孕藥,唔使驚。」佢細細聲講。「我信得過你。」
我同Circle,第一次無套。我哋每次都係唔戴。
但係,我個心入面,有好多疑惑。係咪因為我每次俾雙倍錢?佢成日當我係男朋友咁傾私事,係咪真係咁樣?仲有一個問題我成日諗但唔敢問:CJ都話同佢無套,呢句「我信得過你」,佢同幾多個男人講過?
有一次做完,佢習慣性咁轉身,喺床頭櫃抽咗兩張特定牌子嘅濕紙巾,好溫柔咁幫我清理。佢嘅動作輕柔、嫻熟,甚至連角度都精準得可怕——嗰種流暢感,完全係做咗幾千次、幾萬次形成嘅肌肉記憶。但更可怕嘅,我明知係咁,仲繼續沉溺,嗰種被照顧、被愛嘅錯覺。
我望住佢溫柔嘅側臉,心入面忽然泛起一陣寒意。呢種「溫柔」,到底係對我王靜,定係對任何一個俾得起雙倍錢嘅「好客」?
我問過佢關於佢老公嘅事。佢話係湖北相睇識嘅,老公六十幾歲,自從個女出世之後感情就愈嚟愈淡,而家好似陌路人咁。
有一晚,我搵佢搵得好夜,完事之後佢去咗浴室沖涼。我坐喺床邊,忽然聽到佢電話響。來電顯示係一個名:「曱甴」。




Circle行出嚟接聽,語氣尷尷尬尬:「喂…嗯…今晚會夜少少…嗯…拜拜。」
佢收咗線,苦笑:「係我老公,成日問我幾時返去。」
我望住佢,忽然覺得好奇怪。喺佢心目中,佢老公係一隻害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