佢叫Yuki。
佢坐喺我架電單車後面,雙手攬住我條腰。我feel到佢身材咁好原來都有啲重量,佢對長腿好有力,夾實咗我架車——雙手捉實我腰,搞到我有啲痛,但係我唔敢出聲。我望住佢對腳,忽然之間好擔心:如果轉彎嗰陣佢對腳撞到地下,我哋會唔會一齊炒車?
「你咁高,平時踩共享單車送外賣會唔會好辛苦㗎?」我一邊揸車一邊問。
「都慣啦。」佢話。「最辛苦係條單車徑太多上落位,我對腳成日撞到個手柄。你睇吓我呢度——」佢伸咗隻腳出嚟,我望咗一眼,見到膝頭附近有幾處瘀青。「呢啲全部都係戰績。」
佢帶我嚟到大埔一幢好舊嘅唐樓。
冇升降機,樓梯又窄又暗,牆上面嘅油漆甩咗一半,地下有好多煙頭同垃圾——仲有幾隻小強喺度開party。佢住喺六樓,一個劏房單位。
佢開咗門,我行入去嗰陣,差啲俾個畫面嚇親。
呢間房,大概八十呎,放咗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同一張細細嘅書枱。牆上面有好多水漬,天花板角落頭仲有發霉嘅痕跡——嗰撻霉,形狀好似一個非洲地圖咁。廁所係共用嘅,喺走廊盡頭。
「唔好意思呀,呢度好細。」佢話,塊面有啲紅。「你坐啦。」
我坐喺佢張床上面。佢坐喺我隔籬,開始搽藥膏喺膝頭上面。我望住佢嘅手指,好長,好瘦,搽藥膏嘅動作好輕,好似驚整痛自己咁。佢個書枱上面放住幾本教科書,最上面嗰本係《變態心理學》,書脊已經磨到白晒。枱角有個飯盒,食咗一半,睇嚟係午餐。


「你一個人住?」我問。
「係呀。」佢話。「我嚟香港讀書,屋企人喺內地。呢度雖然細,但係租金平,近學校。」
「你讀咩㗎?」
「心理學。」佢話。
我呆咗一下,然後忍唔住笑咗出嚟。「心理學?咁你咪好熟宮心計?」
佢望住我,沉默咗兩秒,然後爆笑咗出嚟。「你個gag好爛呀!邊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講爛gag㗎?」佢一邊笑一邊打我。
「對唔住對唔住。」我笑住講。「我啲朋友話我係爛gag之王,但係我覺得呢個稱號太沉重,我擔當唔起。」
「你呢?你送外賣之前做咩㗎?」佢問。
我沉默咗一陣。「坐過監。」
佢望住我,冇再笑冇出聲。


「我俾人屈,話我係詐騙集團嘅同黨。我唔知㗎,我只係一個小文員,但係法官唔信。」我講得好平淡,好似講緊隔籬屋嘅事咁。「出返嚟之後,冇人請我,所以我送外賣。而家我嘅老板就係個app,佢唔會問我攞CV,唔會問我有冇案底,只會問我『你幾時送到』。」
佢沉默咗好耐,然後細細聲講咗一句:「多謝你同我講。」
「咩?」
「你唔使同我講㗎。你可以話你以前做文員,唔使話俾我知你坐過監。但係你揀咗同我講真話。」佢望住我,對眼好認真。「我覺得你呢個人,好真。」
我望住佢,忽然之間唔知講咩好。從來冇人話過我「好真」。通常人哋話我「好慘」、「好黑仔」、「好on9」。呢個女仔,用咗一個我從來冇聽過嘅形容詞去形容我。
佢望住我,忽然之間,佢嘅眼神變咗。唔係剛才嗰種痛楚嘅眼神,而係一種好靜、好深嘅凝視。佢望住我隻手——我隻手仲拎住一塊未用嘅膠布,因為我頭先貼完之後,仲有一塊剩。
「你對每個人都係咁好㗎?」佢問。
「咩?」
「你對個個都係咁?貼膠布、送人返屋企、同人講真話?」
我諗咗一下。「唔係。我份人好怕麻煩。」


「咁點解你幫我?」
我望住佢,答唔出。因為我自己都唔知。
佢冇追問。佢只係望住我,然後好細聲咁講:「我今日好攰。」
「你跌親,梗係攰啦。」
「唔係呢種攰。」佢搖咗搖頭,然後望住自己隻手——嗰隻啱啱搽完藥膏嘅手。「我成日都覺得好攰。朝早起身已經攰,送外賣嗰陣攰,返到屋企都係攰。好似點瞓都瞓唔夠咁。」
我望住佢。佢講呢啲嘢嘅時候,個樣好平淡,平淡到好似講緊天氣。但係就係呢種平淡,令我個心無端端搐咗一下。
因為我明。
我坐過監之後,出返嚟嗰陣,都有呢種感覺。成個世界好嘈,但係內心好靜。成日好攰,但係會瞓唔著。就好似知道肉體係活喺度,但完全唔覺得自己係活緊。成個世界好虛,好唔真實。
「我明。」我話。
佢望住我,對眼有啲濕。「你明?」
「我明咩叫攰到唔想再起身。」我話。「但係你仲撐落去,你仲送緊外賣,你仲讀緊書。你冇放棄到。」
佢冇出聲,只係望住我。然後,佢做咗一個我完全估唔到嘅動作——佢伸咗隻手過嚟,掂咗一下我塊面。
好輕,好似一塊樹葉跌咗落嚟咁。
「你塊面有啲污糟。」佢話,然後用拇指幫我抹咗一下。應該係頭先跑落樓梯嗰陣,唔小心揩到啲灰塵。
我望住佢,佢望住我。


佢隻手仲停留喺我塊面上面,冇縮返去。
「我想沖個涼。」佢忽然話,隻手慢慢放返低。「成身臭汗,好唔舒服。我而家成個人都係酸辣湯味。」
「哦,好呀,咁我走先啦。」我企咗起身。
但係,佢冇企起身。
佢伸咗一隻腳出嚟,攔住咗我嘅路。佢對腳真係好長,長到我冇辦法繞過佢——好似一條人肉路障咁。
「你做咩呀?」我問。
佢望住我,對眼好認真。「你可唔可以留低?」
「留低做咩?」我問,但係我個心開始跳得好快。快過我架電單車嘅引擎。
「同我做。」佢話,把聲好平淡,好似講緊「一齊食飯」咁。
我成個人僵咗。
「你⋯你講咩呀?」我問。我聽到我把聲好蠢。
「我話,我想同你做愛。」佢重複,對眼望住我,完全冇閃避。
我望住佢,個心好亂。佢點解會想同我做?
呢個女仔睇個款似仲讀緊大學,最多廿歲出頭。但我係一個坐過監嘅外賣仔,三張幾,冇錢冇樣冇前途,連身高都矮佢成個頭。佢圖我咩?圖我啲膠布呀?定係貪我啲爛gag夠爛?
「你⋯你唔使咁樣報答我。」我話,把聲有啲沙。「我只係幫你貼咗幾塊膠布,你唔使以身相許。如果我幫你換車胎,你係咪要嫁俾我?」


佢打斷我,把聲好平靜。「我只係想做。」
佢企咗起身,企喺我面前。佢高我成個頭,佢對長腿喺昏暗嘅燈光下閃住微微嘅光澤。我望住佢,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似一個哈比人,企喺一個亞馬遜女戰士面前。
但係佢嘅眼神,唔似一個女戰士。
似一個攰到極點嘅人,終於搵到一個可以挨一下嘅地方。
「你可以拒絕我。」佢話,對眼望住我。「但係我想你知,我唔係因為感激你先咁講。我係因為我想要。」
我望住佢,望住佢嘅眼神。佢嘅眼神冇任何閃避,冇任何計算,只有一種好單純嘅慾望——同埋孤單。
我吸咗一口氣。
「你確定?我矮你成個頭喎。」我話。「如果我同你企埋一齊,人哋會以為你帶緊個細路去街。」
佢笑咗一下。「我唔介意。你嘅爛gag可以彌補身高。」
我同佢冇再講嘢。
Yuki坐喺床邊,我企喺佢面前。
我左手撫摸一吓佢微紅嘅臉頰,再掃一吓佢微濕嘅瀏海。我哋四目交投,我頭微低慢慢親吻佢半張半合嘅微厚嘴唇。右手順勢輕輕掃佢頸、肩膊至佢纖腰,然後改為雙手攬實、激烈咁濕吻。我將佢輕輕推倒,「砰」一聲將佢壓喺床褥上。佢順勢雙腿一夾,直接將一對極度修長嘅大長腿死死纏住我條腰,整個人貼到我身上。
嗰種溫熱同肉體嘅緊貼,令到我呢刻細佬扯到痛。
我再將佢對長腿抱起,「強行」令佢成個身嘅姿勢喺嗰張單人床度「瞓返好」。
「喂……你好粗魯喎。」佢雖然咁講,但一對白滑極度修長嘅大長腿已經繞實我嘅背脊,雙手緊緊捉住我嘅衫領,眼神入面充滿咗一種濕漉漉嘅渴求。


我冇再忍,俯身落去,直接封住佢微張嘅咀唇。Yuki悶哼一聲,舌頭主動迎合上嚟,同我激烈地交纏。佢個身仲帶住淡淡嘅酸辣湯殘留香味,混合住佢體內散發出嚟嘅青春少女香氣,簡直係要人命。
我嘅手順住佢雪白嘅大腿一路向上掃,隔住單車短褲嘅薄布料,摸到佢大腿根部幼嫩嘅肌膚。佢成個人猛烈咁震咗一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甜膩嘅嬌吟:「嗯……呀雙……」
我扯開佢件緊身白色小背心,一對堅挺、飽滿嘅乳房即時彈出嚟。雖然唔算好大波,但形狀極靚,粉嫩嘅頭已經因為興奮而挺立起嚟。我毫不猶豫咁含住其中一邊,用舌尖輕輕打圈舐著,Yuki即刻拱起腰,手指插入我頭髮入面,用力抓緊,把聲沙啞到震:「啊……好舒服……啜大力啲……」
另一隻手落去,二三秒就除咗佢條單車短褲同內褲。當一對42吋嘅長腿完全無遮無掩咁喺我眼前張開時,我見到佢入面已經流晒水,一片泥濘。
「濕晒啦喎……」我笑住笑咗一聲。
「衰人……仲講……快啲入嚟啦……」佢雙頰通紅,羞澀但極之渴求咁將雙腿分得更開,主動引導我。
我冇再扮嘢,扯低褲鏈釋放自己,對準已經滾燙濕潤嘅入口,一口氣直插到底。
「啊——!!」Yuki仰起頭,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捉住床單,指節發白。入面嗰種極致嘅緊致同濕熱,將我成個夾住,舒服到骨痺。
「痛唔痛?」我停低動作,額頭滴住汗問佢。
「好爽……好耐冇做喇。呀雙,郁啦……」佢主動扭動盆骨,一對長腿夾得更緊,好似驚我走咗咁。
我聽到呢句,再也按捺不住,直接開始瘋狂地挺腰抽送。
「啪!啪!啪!」肉體碰撞嘅聲音喺呢間八十呎嘅劏房入面迴盪。每一次撞擊,都伴隨住Yuki高八度嘅淫聲浪語。佢對42吋長腿纏在我腰間,隨着我嘅節奏不斷收緊、放鬆,將我帶上一波又一波嘅高潮。
「呀……好深……頂…頂到最入……呀雙…我好愛你……」佢語無倫次咁叫緊,眼角滲出咗生理性嘅淚水,但眼神卻迷離而滿足。
喺呢一刻,乜嘢坐過監嘅自卑、乜嘢社會嘅標籤,全部都被呢場翻雲覆雨嘅激情撞擊到粉碎晒。我只係見到眼前呢個女仔,正毫無保留咁將佢自己交咗俾我。
最後,我喺佢體內幾下猛烈至極嘅狂插,我低吼一聲,將滾燙嘅精液全部噴射喺佢最深處。Yuki隨之嬌軀劇烈痙攣,喺我懷入面達到咗極致嘅高潮,全身虛脫咁軟化落嚟。


呢一刻房入面,只有我同佢如猛獸般交愛後嘅沉重喘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