嗰晚,我去深水埗一幢唐樓搵人按摩。
你唔好誤會,我唔係去叫雞。我去搵嘅係一個六十幾歲嘅大媽,叫陳師傅,佢係正宗嘅推拿師傅,以前喺中醫館做過,手法一流。我成日腰酸背痛,一個月會去搵佢一兩次。如果你想喺嗰度扯旗,我諗好難——陳師傅個樣似足你小學嗰個訓導主任,佢一用力,你只會痛到大叫,完全唔會有任何生理反應。
我行到唐樓樓下,準備上去嘅時候,見到一個女仔踎喺樓梯旁邊。
佢個子嬌小,長頭髮,化咗淡妝,個樣幾甜,但係佢塊面好多淚痕,對眼紅晒,成個樣好無助。佢著住一件好簡單嘅T恤同牛仔褲,隔籬放住一個細細嘅行李喼。
正常嚟講,我係唔會理呢啲嘢嘅。呢個年頭,街上面咁多騙案,你唔知邊個係真係需要幫忙,邊個係扮可憐呃錢。我份人咁Hea,最怕就係惹麻煩上身。
但係,唔知點解,我喺佢身邊行過,上咗幾級樓梯,又停低咗。
我回頭望咗佢一眼。
佢踎喺度,個樣好似一隻俾人遺棄嘅貓仔咁,好細粒,好孤獨。街上面人來人往,冇人理佢,冇人望佢一眼。
我企咗喺度,掙扎咗大概十秒。
「你唔好理啦!萬一係詐騙呢?」我把聲喺個心入面響起。




但係,另外一把聲又講:「屌,萬一人哋真係有事呢?」
我吸咗一口氣,行返轉頭。
「小姐,你冇事呀嘛?」我問。
佢抬起頭望住我,對眼好驚慌,好似一隻受驚嘅小動物咁。
「我…我冇事。」佢細細聲講,但係佢把聲明顯唔係冇事。
「你喺度做咩呀?咁夜一個女仔喺街邊,好危險㗎。」我話。
佢望住我,沉默咗一陣,然後忽然喊咗出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