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嗰四年,我同小魚繼續「同居」。
佢讀書好叻,成日攞獎學金。佢喺學校開始識到朋友,開始變得冇咁怕醜,開始冇咁驚同人相處。佢話,係因為我俾咗一個「安全嘅環境」佢,佢先可以慢慢咁克服以前被凌霸嘅陰影。
「你知唔知,我以前成日發惡夢。」佢有一晚同我講。「夢見以前蝦我嗰班人,夢見佢哋笑我,打我,搶我啲嘢,整爛我啲嘢。但係而家,我發惡夢嘅次數愈嚟愈少。因為我知道,就算我真係俾人蝦,返到屋企,你會喺度。」
「你唔使驚。」我話。「如果你俾人蝦,你同我講,我幫你出頭。」
佢笑咗一下:「你?你咁Hea,點幫我出頭呀?」
「屌,我雖然Hea,但係我應承過嘅嘢,一定會做。」我話。「我應承咗會保護你,我就一定會保護你。」
佢望住我,笑得好甜。
四年入面,我同佢之間,冇再發生任何「曖昧」嘅事。我堅持住我嘅原則——佢只係一個租客,一個朋友,一個我需要照顧嘅細路女。
但係,老實講,我個心,唔係咁樣諗嘅。
我愈嚟愈期待見到佢。放工返到屋企,見到佢喺廚房煮緊飯,我會覺得好安心。佢同我講學校啲嘢嘅時候,我會聽得好開心。佢笑嘅時候,我會覺得成個世界都光晒。




我知,我鍾意咗佢。
但係,我唔敢講。
我大佢成二十歲。我係一個中年阿叔,佢係一個啱啱讀大學嘅妹妹仔。佢值得一個更好嘅人,一個後生啲、有朝氣啲、冇咁Hea嘅人。
所以,我將呢份感覺,收埋喺個心度。
我同自己講:等到佢畢業先啦。等到佢真係大個女先啦。等到佢見識多啲呢個世界,等到佢真係知道自己想要咩先啦。
但係,我冇諗過,喺佢畢業之前,我會發現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