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機如常運作。我按下"G"字,耐心地等侯到達地下大堂。

門打開,所見景象如病房中情況一樣混亂。很多流動病床在大堂各處。床上佈滿干了的血跡。它們不規則地放置,我要用"之"形的步法移動。心裡想那災難肯定很多人受影響。那麼多的病床表示著那麼多的傷病者。我慢慢地走到大堂門口,迎接我的卻是一面關上了的不銹鋼鐵閘。

"香港醫院竟然會關門?邊個咁好手尾呀!"我感受著緊張的心跳起伏,一心只想回家,暗罵道。

前門不通,那就嘗試後門。在病床間的空隙走動,真的很累。一不留神,腳就會踢到鐵造的床架。我的大小腿應該已有一兩道撞痕。我不停地找出口,但門不是鎖上,就是被大量病床阻塞。醫院好像有入無出,很令人氣餒。正當我想改用病床撞開大堂落地玻璃時,我嘗試推開的那道門竟然退後。終於,可以離開醫院了,之前的擔心一掃而空。

我眼前是一條橫行的柏油路,路的對面是一個籃球場。路轉角有一條斑馬線,黃色的燈沒有如常閃動。出口的告示板立在燈柱旁。



醫院大樓群中裡有一個標準的籃球場。我擦一擦眼,環看四周,確定自己眼花看錯。

我回過神來,急步地橫過馬路,向著那出口指示的轉角走去。

突然,身後傳來清脆"塔"的一聲,那是小東西落地的聲音。

我本能反應向後回望,在我身後約5米前的柏油路上,有一枝斷裂的原子筆。

籃色的它在黑白路面特別顯眼。我把頭抬起,尋找它原先出發下跌的位置。



就是這樣,我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