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輪椅上的浩言,沒有如X教授般的嚴肅;相反地,他身穿愛因斯坦伸舌T恤,風趣健談。浩言與我們年紀相若,他興奮地講述他與澄澄,詠珊之間的小故事,最後談到我們的突然出現,重燃了他對未來的一絲希望。

"這兩星期內發生的事......真是匪夷所思! 我真的不知從那兒說起。"浩言說出這最後的一句後,不敢低頭,用手蓋臉。

站在身後的澄澄用手按著浩言的膀上,給予無言的支持。

我突然忍不住沖動,激動地問: "其實,最近兩星期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香港為何會突然發生了戰事?" 我越問越激動,向前走向浩言面前,雙手握著他輪椅上的扶手。"最後,人呢? 其他人究竟去了那裡? 為什麼他們突然全部消失了?"

當我大聲地說出心中種種的疑惑時,嘉儀也緊張地在我背後不停地點頭著。最後,她站起來,並輕聲地問出我們心中的恐懼。



"我們的香港還存在嗎?"

面前的浩言一臉愣然,急促的問題如閃光彈一樣,在他腦海只留下一道花白的畫面。澄澄和詠珊驚訝地看著我們。

"你們不是自衛隊員嗎?"他回過神來,指向我手腕上,認真地反問我們。

"我還以為你們是失散了的突擊隊員和醫護員!"澄澄也指著我和嘉儀的衣服,並再用手指向自己的手腕,說道。

"自衛隊員?"我困惑地答。"日本才有什麼自衛隊員呀!" 嘉儀則一臉茫然。



"那手帶背後究竟是什麼意思?"我繼續追問。

浩言把自己推向後方,澄澄從腰間拿出手槍,槍口指向著我。詠珊也拿起我放在圓桌上的步槍指著嘉儀。她們一臉嚴肅,室內的空氣急凍般凝結。

嘉儀立即舉起雙手,大聲說:"我們兩人昨日才在醫院裡蘇醒。我和阿帆都不知道近況,所以才會先問剛才的問題。"

"我們沒有說謊! 我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

嘉儀的真摰回答,說服了詠珊,她步槍的槍口慢慢垂下,但仍緊握著它。



"那你有什麼方法去證明你們所說的是真話?" 詠珊冰冷地說出。

"病人手帶上都有著晶片,紀錄病人病歷,存放在醫管局總部數據庫。2015年醫療電子病歷法案。2016年全面實施。你可以用sencor去試試?"嘉儀再一次用理智化解危機,冷靜地回答。

浩言抬頭望向澄澄,默默地點著頭。

澄澄揮一揮手槍,示意我倆走向旁邊的電腦。

浩言飛快地準備電腦和握著條碼槍,指向我們手腕上。我們的病歷不久出現在電腦的顯示屏上。浩言認真地閱讀,姆指不停地上下按著原子筆頂的按鈕。過了一會兒,他轉起身,把詠珊的槍向上撥開,澄澄也把她的手槍放回腰間的槍袋內。

"請原諒我們的無禮!我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詠珊握著嘉儀的雙手並開口說。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現在的香港已經不再是你們昏迷前的香港。這段時間,香港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浩言把輪椅轉向我倆,望著我們說。"與我之前所說一樣,我真的不知由何開始說起。"

"你先不用為我倆擔心。"我馬上駁斥回應他的提醒。



"不知由那裡開始說起?" 我反問著他,並提起右手。

"那就由我的手腕開始吧!" 我指著銀黑色手帶,並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