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綁架事件》

也許,是因為種族文化的不同加上地理位置相隔遙遠,一個歐洲國家公主被綁架的消息,對於天馬周遭的人群來說,並不談的上受人注目與關切。

這點,當天馬踏上位處南歐的這個國家時,有著相當深切的體會。

在這裡,隨處可看見民眾三三兩兩的群聚在一起,滿臉憂容的討論著他們那位被綁架的可憐公主。並在咒罵著那些歹徒的同時,也虔誠的祈禱著那位美麗又善良的公主能平安無事的歸來。

天馬一邊走一邊聽著,雖然他身上的衣著就像是普通旅人一樣輕鬆普遍,但是那頭醒目的長髮始終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又一個,最近流行頭髮留成這樣嗎?」

隱約間,天馬聽到有路人這樣喃喃自語的說著,不過天馬並沒怎放在心上,他正在向一位老伯問著去城堡的路該怎麼走,專心記著路。

雖然他是有地圖沒錯,但記憶中天馬在地理課時總是去抽煙了,所以地理科永遠也是捧著零分的。

最後天馬繞了老半天,還是位推車賣麵包的好心大嬸帶著天馬走一段路到城堡附近,當然,天馬免不了要拿錢買幾個麵包謝謝人家。

一手拿著地圖,一手抱著裝長條麵包的紙袋,加上一身輕便的打扮,若不是那頭長髮太過顯眼,任誰都會把天馬當成普通的觀光客。





因此當天馬走近城堡門口時,門口的皇家衛兵都用些許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我是『逆天』,是為了菲麗雅公主的事情而來。」天馬開口簡單的自我介紹。

只是出乎意料的,衛兵們並沒有顯露出絲毫訝異的表情,只是打開側門讓人領著天馬進去,態度雖然說不上恭敬,但也沒顯露的怠慢。

這座位於市郊邊緣的城堡佔地十分寬廣大,並且被長條的鐵柵欄所圍起,天馬剛通過的,不過是圍牆的大門而已。

本來他以為神武家就已經夠氣派了,但沒想到這裡卻又更勝一籌。光前庭這些造景和佔地,就把神武家給比了下去,還真有一國之主的氣勢。





隨後,天馬被引領進古色古香的城堡內。只是在城堡內走了一會,隨著衛兵打開眼前的房門,天馬卻一時愣在當場。

裡面的房間是一間大廳,不但空間很大,而且廳堂上還有很多人聚集著。以膚色看來,顯然是各色人種都到齊了,並且人物上至穿著神秘的怪老頭,下至留著柒頭的小混混都有,可說是三教九流的人物皆參雜在其中。

可天馬所感到驚愕並不是這點,而是………這裡所有人清一色都是長頭髮。

不管是什麼顏色,反正這裡每個人頭上都留著長髮就是了,加上各自服裝上的怪異打扮,相比之下,天馬真是他媽的在正常不過了。

「請麻煩在此等候通知,謝謝。」衛兵向天馬公式化的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位新加入的伙伴,大廳內的眾人僅僅是打量一番後就不去管他了,畢竟天馬在這一屋子的奇人異士裡,反而只算得上是比較不起眼的那一類型。

「現在情況是怎樣…………」天馬在角落徑自找個位置坐下,開始納悶了起來。

「喂!小子,你從哪來的,竟敢冒著本大爺『逆天』的名號與外表招搖撞騙,你還要不要命啊。」





天馬才坐下沒多久,一個全身滿是肌肉的魁武男子就靠了過來,並且開始大聲咆哮著,好像巴不得大廳內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說話一樣。

這男子看上去像是摔角選手,強壯得跟熊有的比,在後腦杓的地方還​​把頭髮剃光成一個「V」字型,加上那頭染的不倫不類的長髮,樣子說有多怪就有多怪。

他說………他自己是「逆天」????

起初天馬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隨後在看看滿屋子長頭髮的怪異人士,他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屋子的人全都是逆天。

「小子!大爺正和你說話,你居然給我發呆,找死。」

熊樣男子看到天馬發呆而不理他,不由的感到一陣惱怒,加上他本來就是打算找麻煩的,這下更是藉題發揮。

其實來到這裡的人都很清楚,自己是假冒逆天的名字來混水摸魚撈點好處的,因為皇室提出的高額獎金實在是太吸引人。





只是出乎意料的,沒想到打著同樣主意的人會有那麼多,所以若趁現在減少點對手,相對的自己出頭的機會也就越大。

熊樣男子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而且天馬在這群怪異人士裡看起來就是比較好欺負的樣,所以才會挑他下手。

但他卻萬萬想不到,自己挑的正是一塊超級大的鐵板。

聽到熊樣男子公開宣稱自己是逆天,在場的人士全都轉過頭看著他。然而大半的人,臉上都帶著股譏笑與不屑,打死他們也不相信這種只會賣弄力氣與肌肉的傻蛋,就是傳說中神秘的逆天。

看到周圍人士眼裡帶著嘲笑的眼光,熊樣男子脹紅著臉,把心裡的怒意盡數發洩到了天馬身上。

「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啊!」熊樣男子一副怒氣沖天,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會動手,先來個殺雞儆猴。

「哇哈哈───!怎會有這麼白痴的事,居然還讓我遇上了。好好笑,哈─哈哈──」

原本一臉表情錯愕的天馬,這時突然發出爆笑聲,而且笑的眼淚狂飆,抱著肚子幾乎要滾到椅子下去。





頓時屋內眾人臉色都一致的變的相當怪異,還有幾人用著憐憫的眼光看著天馬……………原來這人是個瘋子。

被天馬這麼一鬧,熊樣男子也失去了找他麻煩的興趣,轉而去找下個對象。

天馬笑完後擦了擦眼淚,同時一邊看著屋內眾人尋思著。事情雖然好像很有趣,但自己可沒時間陪著一群小丑玩這場鬧劇,得盡快辦妥正事才是。

想到這,天馬便起身離開房間,看能不能找到個能負責的人。

另一方面,曼托皇室本身對這群意外的來賓也感到相當棘手。麻煩之處在於他們沒人知道逆天的真正長相,所以對於每個自稱是逆天而找上門的人,他們根本無從分辨起真假,只能先讓這些人留下在做打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皇室會議上,菲麗雅公主的父​​親,也就是國王阿巴特曼托,樣子顯的十分的憂愁。

現在來了一屋子自稱是「逆天」的人,也不知道誰才是真的,或者全都是假的也說不定,想到這點就讓國王很頭痛。





然而時間拖的久,菲麗雅的安危就更加難以保證。

「難道就沒有辦法找出誰是真正的『逆天』嗎?」阿巴特看著同桌的臣下發問。

「很抱歉……陛下,但我們手上所掌握的資料實在太少了………」

「與其有空在這跟我道歉,倒不如把時間花到情報收集上,全力去調查逆天的身分和公主的下落。」阿巴特拍著桌子怒罵著。

被罵的大臣急忙唯唯諾諾的退出會議室。

這陣子因為菲麗雅的事讓阿巴特寢食難安,連​​帶的脾氣也變的非常暴躁,弄得底下的人個個都要小心翼翼的應對,免得成了國王出氣的對象。

「陛下!不好了,陛下!」這時突然有衛兵衝了近來,同時一臉慌張的大聲叫著。

「我現在已經有夠不好了,不用他來提醒,誰幫我把他趕出去。」阿巴特一邊揉著大陽穴,一邊揮著手。

「不是的!綁架公主的綁匪有消息傳來了。」

聽到這消息,會議室內的氣氛一時緊繃到最高點。

「下午五點前,要逆天到南部的茲洛古堡,我們會有人和他做進一步接觸。」

「茲洛……不就是那個在傳說中鬧鬼鬧得很兇的古堡廢墟?」阿巴特喃喃念著,同時向身旁的人問說:「現在幾點了?」

「剛好十一點半。」

「從這裡到洛茲少說也要四、五個小時,我們已經沒時間去找出真正的逆天了。」

說到這點,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很頭痛。

「既然如此,讓所有自稱是逆天的人都去不就好了,反正沒規定說只能有一個逆天去。」

也不知是誰提出的主意,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最後阿巴特終於做下了決定。

另外,躲在窗外的天馬也聽到了這一切,自己心中也有了定奪。

隨後皇室方面向那一屋子的逆天發出公告,其中包括了綁匪指定的時間、地點,並挑明不管是誰,只要能救公主回來,皇室方面將許以重酬。

同時皇室方面也找了幾個自己人把頭髮駁成長髮,一同混入這次的行動中。

交通方面,自己有交通工具的可先行出發,不然皇室方面也會提供交通工具。

看著一堆車輛浩浩蕩蕩的出發,躲在暗處的天馬就不禁喃喃自語的說:「看來這下場面可熱鬧了………」

接下來天馬看到先前遇到的那個熊樣男子,正騎著一輛超重型電單車準備要出發,於是臉上浮現了一股壞壞的笑容。

「嗨,撚樣!」

「滾開!臭小子,小心我撞死你。」看到先前那個神經病的傻小子突然出現擋在自己身前,熊樣男子就顯得一臉不悅。

「那個…我沒有交通工具……」

「關我屁事?快滾───」

「別這麼說嘛,我看你這輛車蠻帥的,借給我用吧。」

熊樣男子正想反駁,卻發現那傻小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然後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了。

「這是麵包還是凶器?」天馬拿著剛才買的超硬麵包敲昏了那個熊樣男子,然後隨手把他扔到庭院的樹叢裡,自己則騎上電單車跟上車隊去。

雖然冒出這麼多自稱是逆天的無聊人士讓天馬感到相當不爽,但是換個角度想,既然有那麼多人想強出頭,他也就不用急著表明身份站到最前方,只要躲在暗處悄悄的看事情的發展就好了。

反正對手底細全然未明,藉這機會多收集點情報也不錯,說不定還能混水摸魚撈點好處。

就這樣,一大群人花了將近五個小時,總算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

茲落古城,一座被廢棄數百年之久的城堡廢墟。

相傳當年這個國家曾發生過為期不短的內亂,而洛茲這地方原先是某個勢力首領居住的城堡,不過這股勢力最後還是成為失敗的一方,城堡裡的人也成為戰火下的祭品。

只是在戰亂平息的十幾年後,這座城堡卻傳出鬧鬼的消息,而且還鬧的很兇,好像還出過人命的樣子,最後逼的眾人不得不放棄這座城堡。

洛茲這一帶也由原先的繁榮慢慢沒落,最後成為人煙稀薄的村莊。

這些消息都是沿路上休息的途中,天馬輾轉從別人口裡聽來的。

後來數百年間不是沒有人想回到這座城堡居住,但每次城堡裡總是會發生點事情,輕則受驚逃出,重則傷殘斷命,成為城堡裡新的亡魂。

因此洛茲古堡的兇名越傳越廣,也漸漸地沒什麼人敢接近這裡了。

當車隊到達洛茲時,大概是將近下午五點的時候。

雖說天色還是很亮,但是望著眼前雜草叢生的破爛城堡,卻給人一種十分陰​​森的感覺。

「這次要玩鬼屋歷險啊……」天馬一邊停好電單車,一邊看著城堡說著。他感覺到這地方的陰氣很重,城堡裡面似乎潛伏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在。

然而五點到了,卻沒看到有任何人影出現,於是開始有人朝著城堡內部移動。

隨著天色越來越昏暗,這座城堡給人的感覺也越來越顯的恐怖。

比較膽小的人嚇都被嚇破膽了,只是看到有那麼多人進去,加上想到曼托皇室開出的高額重酬,所以也不得不硬起頭皮進去。

天馬也跟在人群後走進了古堡,不過走進古堡裡面後人群就散開了,天馬自己也選擇了一間沒人的房間自行探索著。

因為年久失修,所以城堡內部的房間都很破爛,崩塌的牆壁、地板四處可見,走路要是一不留神,下場可是會很慘。

當天馬走了一會後,隨即聽到遠處有尖叫聲傳來。

「終於開始了………」天馬拿出一根薄荷萬說。這麼一大群人闖進來,原先住在這城堡裡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完全沒反應。

才剛說完,天馬身前的房間裡就開始傳來動靜。

「的答的答……」那聽起來像是馬匹慢慢踱步的聲響。

天馬繞過塌陷一半以上的地板,來到一個長廊型的房間,而在房間的另一頭,正有個淡淡的白綠色身影緩慢的移動著。

那是一個跨下騎乘著駿馬的騎士,他穿著一副毀損不堪的全身盔甲,左手還握著一把鍊錘。如果要說哪奇怪,就是那騎士沒有頭,還有是身體是半透明的,周圍還纏繞著一些霧氣。

隨著天馬走進長廊房裡,無頭騎士也漸漸的加快速度,座下幽靈駿馬放聲嘶鳴,跨步往天馬直衝而來。

就在天馬想退時,忽然感到右腳似乎被什麼纏住,動也動不了。

他低頭一看,卻是地板上浮起個面目可憎的女幽靈,正用雙手緊緊纏著天馬的右腳,絲毫不肯放鬆,而且還發出十分刺耳的笑聲。

同一時間,地板上又浮起幾個其他的幽靈,將天馬的左腳也給纏死,這下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動彈不得了。

「這些鬼東西也未免太多了吧​​。」

還容不得天馬抱怨完,那無頭騎士已經策馬到天馬身前,高舉著煉錘正要砸下。這時天馬才看清楚,那鍊錘末端綁的可不是什麼鐵球,而是一顆七孔流血的人頭。

那顆人頭雙目暴凸,血口大張,一副要把天馬拆解入腹的樣子。

「這麼猛?」

當下天馬往後仰躺,並且右掌聚起電勁借勢往地板上一拍。

早已腐朽的地板哪經得起天馬這一擊,立刻化為碎石塊往下崩塌,當然天馬自己也跟著摔落到下一層去。

不過當天馬在下一層站穩身子時,那無頭騎士和幽靈們卻消失了踪跡,連個鬼影也沒看到。

倒是這時城堡內尖叫聲此起彼落的響著,就好像在比誰叫著最慘烈一樣,而且聽得出有不少人開始逃命去了。

天馬倒是沒理那麼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繼續探索著,可當他拐了幾個彎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有個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的長髮男子正仰躺在地上,只是有一節尖石柱正從他腹部穿透而出,鮮血染紅了一地。

天馬上前察看,發現這男子剛斷氣不久。而從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和現場情況來看,應該是受驚之下一時失足,結果造成了這場意外,為這古城多添加了一縷亡魂。

然而天馬也只有伸手撫合死者驚恐的雙眼,希望讓死者得以安息,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恐怕是難了吧。

天馬心裡雖沒有多少同情感,但內心也不至於有那種譏笑著他人不幸的意思。

只是既然他們今天敢冒著逆天的名字混水摸魚,自己應該也有相當的覺悟吧,遇到怎樣的下場想必都怨不得人才對。

當天馬站起身子,才發現月亮不知在何時起悄悄的升了上來,稀疏的月光正透過牆壁的裂縫灑落進來。就在這時他也感覺到,城堡內的陰靈們似乎起了很大的騷動,直往幾個特定的地點聚集過去。

看來這次冒充逆天的傢伙裡不乏高手在,並且已經惹起了這些鬼東西的注意。而這也就是天馬所要的,讓這群愛冒充別人的笨蛋去打前鋒,他注意背後的發展更好。

想到這,天馬看了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遂往陰靈騷動情況最旺盛的地點移動。

「迷失的羔羊們,願上帝憐憫你們的靈魂。」

在城堡內部的大廳,一名神父打扮的男子正用左手在胸前劃十字架禱告著,完全無視於身前包圍他的一堆凶靈。

這名神父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擁有一把齊肩的白色長髮,口中咬著一根紅萬,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胸前掛一個銀質的十字架,手上還拿著本聖經,並且臉上還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冷然沉靜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個學者一樣。

「不要再繼續墮落了,重歸上帝的懷抱吧,因為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

可這一群嗜血的兇殘鬼魂完全不理那個神父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猛攻擊,不過都被那神父輕描淡寫的閃過。

「用言語無法規勸是嗎………。主啊,請你原諒你忠誠的僕人必須訴諸武力,愚者們──向我懺悔吧!」

說完,那名神父雙手將大衣向外一掀,露出大衣底下掛著玲瑯滿目的一堆槍械,並順手摸出兩把銀白色的大口徑手槍。

現場頓時槍聲大作,響遍了整座古堡。一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凶靈,瞬間就被打的千瘡百孔,慢慢的倒了下去。

「這混蛋神父怎麼看上去那麼眼熟的?」天馬趕到看到這一幕,難免有點驚訝。真不知那些子彈是怎樣做的,居然能對這些非實體存在的凶靈產生殺傷力。

對於同樣愛玩槍械的神父但丁來說,想必會感到很有興趣吧。

隨著兩把手槍子彈射完,那神父鬆手讓槍枝掉在地上,轉身摸出一把火力更強的散彈槍出來。

「這哪叫神父……,分明是一座會移動的人型軍火庫吧…」

在該神父大規模的火力掃蕩下,這裡的凶靈都已經被解決的差不多了。

「安息吧,愚者,願上帝寬恕你們的罪。」神父靜靜的走近一個趴在地上,樣子已是奄奄一息的幽靈身旁,接著說完後就一槍轟掉他的腦袋。

因為這裡打的實在是太過激烈,因此城堡內殘存的人都漸漸的向這裡攏靠過來。

看著現場驚心觸目的戰跡,在場眾人都不禁興起一個念頭,這個人……恐怕就是傳說中的逆天吧。

然而這神父依然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也沒理在場眾人,徑自把槍舉起對著一面龜裂不堪的牆壁,並且開口說著:「惡魔,就是你把公主抓走的嗎?」

見「惡魔」完全沒反應,神父開了三、四槍當見面禮,把那面就不是很完整的牆壁給打的全是彈孔,且沒多就開始崩塌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缺口來。

「嘿嘿嘿…………,你就是逆天嗎?」

就在這時,從缺口的黑暗中出現了半張怪異的臉,並且還伴隨著一陣沙啞的說話聲。

那半張臉是灰黑色的,大概有車輪那麼大,只是在黑暗中看的並不怎清楚,不過臉上那顆暴凸的大眼珠絕對會讓人印象十分深刻。

「公主在哪裡?」神父並沒回答那隻惡魔的話,而是再追加一把手槍指著它。

「嘿嘿嘿,公主……不就在這裡……」

說完,從門後的黑暗中,那惡魔伸出一隻都是毛的怪手,而且這只怪手上還拎著一個穿著粉綠衣裳的棕髮女子。就像在拎著洋娃娃一樣,那女子柔弱的身體可憐地隨著怪手的搖晃擺來擺去,讓人看了就很不忍。

雖然這女子披頭散發的看不到真正的面貌,但人群中幾個屬於皇室的人一看到,隨即失聲叫了起來。因為那女子的外型體態與衣著打扮,都與當日被綁走的公主打扮無異。

「惡魔!快把公主放下。」

「快把公主放開──」幾個冒充逆天的傢伙馬上沖了上去,大概是想到誰救了公主功勞就算誰的。而被慾念沖昏頭的這幾人根本忘了衡量一下,眼前這惡魔不是自己能力所能應付的。

「別過去!」神父趕忙阻止,但卻被這些人認為他只是在阻止自己發財的機會,根本連理都不理。

就在這些人衝到門前時,變故突生。

本該認為是人質的公主忽然抬起頭來,而在髮絲下的雙眼正透露著血紅色的光芒。雖然這時有人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但想逃已是來不及了。

那疑似公主的人形瞬間揚起雙手,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活生生的將衝到門邊的那幾人給肢解成屍塊,噴灑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每個人的視線。

下一刻,驚恐的浪潮隨即席捲上每個人的心頭,大部分人就像發瘋了一樣,連滾帶爬的拼命向外逃跑。

只有那神父採取的反應與他人不一樣,手上一長一短的雙槍立刻猛烈的發射。

雖然那公主人形移動的速度與姿勢十分敏捷怪異,讓子彈不怎容易打到她,但這名神父卻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在那人形揮舞著雙手的利刃,朝著己方衝來的同時,神父立刻抓準時機將火力集中掃射。

一陣槍響過後,那人形物體也隨著向後飛退,因為她的四肢不但已被打斷,強大的火力更將她身體給掃飛了出去。

可那人形殘破不堪的身體上卻連滴血都沒流,並且還一邊躺在地上扭動著身軀,同時一邊痴痴地笑著,完全聽不出來有任何痛楚之意。

不過當手電筒的光照到那人形的傷口時,在場的人都看清了這個公主根本不是什麼血肉之軀,只是一個用碎石和土粉做成的人偶罷了,難怪受了那麼重的傷也好像沒事一樣。

「嘻嘻嘻──」銀鈴似的悅耳笑聲從那全身被鮮血所染紅的公主人偶口中發出,顯得一點都不配,在別人聽來更宛如是惡魔的譏笑聲一樣。

神父只是冷靜的補上一槍,將那人偶的頭給轟碎掉,這才讓那人偶給安靜下來。

「唉啊啊,居然把我的人偶毀了,真是糟糕。」

對於人偶被毀的事,惡魔話裡雖然說的很惋惜的樣子,但嘴角邊掛著的一抹微笑正顯示它實際上玩的相當開心。

神父看著眼前散落一地的屍塊與血跡。雖然他臉上還是一臉冷然的樣子,但周遭的人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名神父的怒意已經攀升到最高點了。

「上天堂去吧,惡魔。向上帝好好懺悔你的過錯。」

「嘿嘿!你是想殺我嗎?可以啊!如果你們不要公主的消息,大可殺了我沒關係。」

面對笑得陰森無比的惡魔,就連向來沉著的神父,臉上出不禁露出猶豫躊躇的神色。

「剛剛那個只是見面禮而已,想要找公主的話,就跟我來吧!不過先提醒你們,接下來的可就是真正的地獄了,沒準備的人可別來白白送死啊!哈哈哈——」

隨著惡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青綠色的火焰也跟著一團團的出現,排列出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通道來。

看到這情形,神父反而不發一語的轉頭往外就走,看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那神父是目前表現出實力最強的一個人,如果他都不去了,還有幾個人敢去送這條命。

「但丁先生,難不成你就要這樣放棄?這怎行,公主的安全就全靠你了。」這時幾個屬於皇家的人員追了上來,在神父後面一臉緊張的問。

但丁,也就是這位熟悉的神父。他是曼托皇室透過交情從英國請來的高手,算是皇室方面所派出的王牌,因為他們不可能把所有期望都寄託在不知會不會出現的逆天身上。

「誰說我要放棄。」但丁走到自己開來的跑車後面。

「那你這是……」

「中國人有句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自然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這次的對手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自然要帶齊傢伙。」說著,但丁打開自己的車尾箱。看到裡面裝的東西,幾個皇室的成員一時都嚇了一跳。因為車箱內滿滿的都是一堆軍火,小到手榴彈,大到火箭炮皆一應俱全。

但丁補充完槍枝彈藥後,背起一個熟悉的巨型十字架說:「走吧!獵殺惡魔的時間到了。只是事情發展成這樣,我也不能保證公主至今還安然無事。」

幾個皇室人員聽到但丁不樂觀的預測,心情頓時變得十分沉重。

由於先前發生的恐怖經驗,所以這一趟參加的人數並不多。除去但丁和皇室人員外,也僅有十來個人敢接受那隻惡魔的邀請,踏上那條通往地獄的道路。

隨著那惡魔留下的火焰,眾人來到一個地道的入口。

火焰到了地道入口剛就消失了,所以地道裡完全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的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是這裡嗎?」

「不管怎樣,現在也只有進去一探究竟。」但丁掏出把手槍上膛準備好,並一手拿著手電筒,率先走了進去。

眾人見狀,都小心翼翼的一個個跟上。

唯獨在隊伍末端有個穿休閒服像是觀光客的傢伙,手插口袋一臉悠閒的走著,簡直就像是真的來觀光的一樣。

只不過眾人走了一會,一路上卻沒見到有什麼危險,這點倒是讓不少人滿腹疑雲,那惡魔跑哪去了?

「這條看來是以前用來逃生的地道,出口應該不會很遠。只是這裡年代太過久遠,結構上難免不穩,大家請自己小心。」這時有個比較熟悉城堡構造的皇室人員開口說話了。

話才一說完,後方的地道就開始傳來轟隆聲,整個地道也隱約動搖了起來。

「天啊!真的坍塌了,不想被活埋就快跑!」

眾人臉色一變,開始迅速的往前奔馳。

可才跑了一下子,眾人眼前卻出現三條分岔路。

這些人本來就是胡亂聚集在一起,根本沒有什麼紀律與團隊性,所以一下子馬上各跑各的,一群人分成了三個方向前進。接著坍塌的土石迅速的將退路給掩沒,連想回頭也不可能了。

「SHIT!是死路。」

但丁這組一沖到盡頭,入目的卻是一面未挖掘的土石,哪有什麼出路。而後方的崩塌也眼看快要席捲上來,眾人被逼至身處絕境的地步。

「讓開!」

這時眾人後方傳來一聲大喝,大家都下意識的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那個穿著休閒服的青年往前疾衝,並且雙手像似握著一團藍色的光球般,猛烈的往土壁敲擊下去。

「藍電奔雷手!」

隨著帶有電勁的一記手刀敲擊上土壁,進而產生劇烈爆炸,接踵而來的爆風硬是將每個人給吹退了好幾步。當時每個人都心想說這下死定了,可當塵煙散去後,眼前洞口灑落下的月光卻燃起

了眾人求生的慾望。

「發什麼呆,還不快跑!」

也不知是誰喊的,眾人立刻爭先恐後的往山口跑去,此時地道也轟的一聲剛好全垮了下來,只差那麼一些些,眾人就要全被活埋在裡面了。

只是眾人定了定神後,卻發現那個穿休閒服的青年並沒有在人群裡。

「他來不及逃出嗎……可惜。」

這想法幾乎是在場人士一同的意見,而對於這場爆炸他們也想成是因為用了炸藥的關係。不過但丁卻是沉默的不發一語,眼神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臉上則是掛著不尋常的微笑。

出口處是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裡,雖然不清楚現在的位置,但預計應該不會離城堡很遠才對。

就在眾人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時,先前那個惡魔的聲音突然在森林裡迴響了起來。

「嘿嘿嘿——就只剩這幾個人而已嗎?真是失望,原本我還期望會有多一點人的。也罷,遊戲就開始吧!這次的獎品可是真正的公主喔!只是要小心點,可別順手把她也給殺了。」

就在大家還在思考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時,四周的草叢裡隨即傳來吵雜的聲音,感覺上好像有很多東西朝這裡靠近一樣。

「不會吧……」

接下來從草叢裡冒出來的東西,讓在場的人皆倒抽了口冷氣。那是與先前看到的一樣,如同公主外型的持刀人偶,而且數量多的嚇人。

「遊戲要開始了。毫無退路的你們這下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人,一個是被殺,運氣好的話還能救回公主,或者是公主死在你們手上。各位,現在你們打算怎麼做呢?嘿嘿嘿——」

「可惡!公主就在這裡面嗎?」遇到這種情況,但丁也感到相當棘手,但面對逐漸逼近的人偶,但丁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只好殺出去了,再這樣下去只有白死在這裡,先想辦法活著出去再說吧!」但丁亮出雙槍,瞬間將最接近他的幾個人偶打爆了頭。

很幸運地,這些人偶爆出的都是土粉,而不是腦漿……

「真正的公主應該不可能像這些人偶一樣行動那​​麼迅速,動作一定會有所差異,大家留意一點。」但丁一邊大叫著,手上兩把雙槍片刻也沒停歇,砰然大作的槍響頓時迴盪在整座森林內。

「打起來了嗎?」

這一邊,離開人群獨自摸索的天馬也聽到了這陣槍聲。可才剛說完,四周立刻跳出一群人偶將他圍住,且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馬上揮舞著尖刀衝上來。

「做出這些東西的傢伙,真是個變態。」

天馬抱怨歸抱怨,但右手掌卻反射性的拍上攻擊他的那個人偶的小腹,隨即爆勁一發,那人偶全身直接被震碎成土粉垮落。

「媽的!這樣會把公主給轟死…」出手後天馬才溘然想到,公主有可能就混在這些人偶裡,隨意出手的話有可能鑄下大錯。但是這時已沒有時聞讓他一個個去分清楚真假了,因為有超過一打以上的人偶正手持利刀準備將他切成生魚片。

天馬雙掌一分擊碎了兩個人偶,並趁機脫出了包圍網。

面對一群瘋狂湧上,既不怕痛也不怕死,滿腦袋只知殺戮的對手,就算是天馬也感到很傷腦筋。尤其是公主混在敵人當中,更令他有所顧忌。

(這麼多人偶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著,先去把那傢伙找出來吧!不然這樣毫無止境的糾纏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想到這,天馬立即竄上身邊的大樹,並在樹枝間快速的移動著。

可沒想到,那些人偶把尖刀用嘴巴咬著,像猴子一樣用四肢爬抓著樹枝硬是追了上來,而且速度還十分迅捷。

為了搜索不知躲在何處的敵人,天馬並沒有移動的相當快,因此被這些人偶們緊緊的跟在身後甩也甩不掉。

「屌!簡直像群窮追不捨的野狗一樣。」

天馬躲過幾把從背後擲來的尖刀,並順便還手撂倒幾個,幸好那些傢伙全都是人偶。

只是天馬找了一會後完全找不到敵人的踪跡,反倒是身後的人偶越引越多。

「這一切到底是誰躲在幕後操控?那傢伙真是有夠難找……咦?」

這時天馬發現右前方有凌亂的打鬥痕跡,於是繞過去順便看了一下,可到現場時入眼的卻是滿地的屍骸。

看樣子這些人是另一批幸運從地道逃出來的逃生者,但最後還是被人偶找上給滅團了,落的死無全屍的下場。

就天馬所看到的,一群失去目標的人偶拼命的揮刀剁碎地上的屍塊,直到爛到不能再爛為止,就像瘋了一樣。

「公主真的在這群變態人偶裡面嗎……」

忽然天馬停下腳步,因為他聽到耳邊傳來女孩子啜泣的聲音,就在底下那群砍屍塊的人偶堆裡。不過那個聲音實在是很小聲,而且還斷斷續續的,如果不是天馬聽力異常好的話,還真的不容易聽到。

天馬立時一個空前翻從樹上跳下,只是這時地面上早已有一堆人偶舉刀等著他,天馬想都沒想,立即甩出天叢雲劍一揮,將擋在身下的人偶盡數橫斬劍下。

落地後天馬凝神靜聽,捕捉哭聲的來源。雖然聽是有聽到,可哭聲的來源還在更裡面的人偶群裡,看來只有殺進去了。

天馬念頭一轉,手中天叢雲劍也跟著變招,向左右橫掃了一下開出條路來,然後衝殺入人偶群裡。

隨著天叢雲劍砍殺,天馬也逐漸靠近了聲音來源,只是那哭​​聲跑來跑去的並不固定,而且還移動的很快,顯然是在這其中的一具人偶所發出來的。

「是誰在哭呢?難道……會是公主嗎?」因為有這顧慮,天馬為避免誤傷到目標,靠近後便把天叢雲劍收了起來,改以雙掌對敵。

天馬在人偶堆中鑽來鑽去的,雖然倒下的人偶也跟著增多,不過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利刀劃的到處都是破洞。

「唉!又報銷了一件。」

天馬嘆氣著,同時身形一弓,左手反掌向後方的偷襲人偶拍去。但在天馬手掌印上人偶的身體時,立即感到不對。

之前天馬擊毀那些人偶時,手掌碰到它們身體的感覺都是有點硬邦邦的,而且冰冷得不像人類肉體,但是這次感覺不同,觸手之處軟綿綿的還有溫度,就像是個活著的人類一樣,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好在天馬為避免意外還留著一手,掌中爆勁隱而不發,僅是將那可疑物體給輕輕地向外推開。接著天馬立刻和那物體拉開一段距離,並且仔細的觀察。

「就是她嗎?」

那人偶與其他人偶的外觀完全一樣,光憑雙眼並分不出有任何差別,要不是她偶爾還會發出啜泣聲,天馬可真分辨不出來。

「救……我……」人偶口中雖然發出求救的聲音,但雙手卻是握緊尖刀,帶著一票姐妹衝了上來。

「媽的!哪有人一邊叫救命,還一邊出手砍人的。」天馬說是這樣說,可是這些小嘍囉不清掉總是會很礙事。

「請……救……我……」那人偶依然繼續發出求救的低吟,可是手上的尖刀卻猛往天馬身上的要害招呼。

一頭霧水的天馬自己也是搞不清楚狀況,因此也不敢對那人偶下手,不過對它的那些姐妹們,天馬可就沒那麼好說話,在閃避的同時還順手一個個給毀了。

一旦沒了顧忌,天馬要摧毀這些人偶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事,片刻間就將所有的人偶打倒在地,只留下那個可疑人偶對峙著。

雖然只剩自己一個,可那人偶依然是很拼命的攻擊,上行下竄的打的十分激烈,不過天馬從頭到尾也只有躲避的份而已。

就在偶然間,天馬在躲避人偶側面砍來的一刀時,恰巧看到人偶頭髮飄揚了起來,進而露出底下秀麗的容顏。

「咦?」

那是一張淚流滿面,樣子惶恐至極的臉龐,看上去好像是受驚過度的樣子,連說句話也顯的相當困難。且和其他人偶不同的是,其他人偶的眼睛都是冰冰冷冷的血紅色,但她卻是一雙泛著淚水的綠色眼眸。

「公……公主!」

天馬雖然早有預想,但是看到公主變成這副模樣,心裡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但這時公主的右手卻是握刀反向天馬臉上削來,天馬立刻伸手握住她右手腕制止,並將那把尖刀加以甩落。

「喂!」天馬出聲叫著,想搞清楚現在是怎一回事。

公主對於自己的動作顯得相當無奈,只能默默地流淚表示,而這一切全都被天馬看在眼裡。

(難不成……)

正當天馬心裡產生疑問的同時,公主的左手又開始攻擊,天馬也同樣出手製住。只是就算雙手被制,公主的身體依然未放棄攻擊的意圖,抬起右腳就是一記強力的撩陰腿。

「哇!這招太狠了。」天馬趕緊雙腿一夾擋住。公主也因為從小到大都沒做過這麼失態的事,因此雙頰顯得有些羞紅。

就這樣,兩人以有點曖昧的怪異姿勢糾纏在一起。

期間公主還一直想掙脫天馬,拼命的拉動著身體,就算受了傷也是拼命的掙扎,只是她臉上會露出痛楚的表情,搞的天馬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的身體……是被操控了嗎?」看到公主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反應呈現兩極化,天馬就不禁產生這樣的懷疑。

是類似傀儡術之類的控制嗎?

如果是那樣就有點棘手了,因為天馬並不會解除這類的術法。但只要解決掉背後的操控者,相信這術法應該就會自行解除掉。

「請你……殺了我吧!」

公主的回答卻是一句讓天馬相當感錯愕的話。

但是當天馬看到地上沾滿血跡的尖刀及公主身上染滿鮮血的衣裳,也就大概能了解公主為何會說出這種話了。

這滿地的屍塊肉糜,只怕其中部分是公主的傑作。

假如公主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況下身體受人操控,雙手將活人肢解再砍成肉碎的話,這樣的精神打擊恐怕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起的,也難怪公主臉上的表情會嚇成這樣。

「別說傻話了。放心,一切都會沒事,我會保護你的。」

公主聽到後只是一直哭,任​​憑天馬接下來怎樣安慰都沒有用。

可是天馬只要手一放鬆,公主的手腳立刻又會拼命的向他攻擊,就算沒武器的話也是又捶又踢的,逼得天馬不得不緊緊的製住她。

或許直接打昏公主會是個最好的選擇,但是天馬看公主那可憐的樣子,卻一直猶豫著下不了手。

「相信我,會沒事的……」到最後,天馬也只有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也許是天馬的話真的起作用了,公主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平靜,身體也慢慢的不再掙扎。

「沒事了嗎?」天馬試圖放開公主,看看她情況如何。

但是,外表看似平靜的公主卻突然發難,抓住自己胸口的衣領用力往外一撕。

「這個也未免太……」天馬一時看傻了眼。

「不要——」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的公主,立刻放聲尖叫了出來。

不過她的雙手可不聽主人的反應,三兩下就把身上的粉綠洋裝撕的破爛,變得有穿就跟沒穿一樣,好在還有內衣褲勉強能遮住重點部位。

坦白說,公主的身材……真的很好呢!

天馬甩了甩頭,現在可不是注意人家身材的時候。

「不要啊!」這時天馬也大喊著不要,並衝上前去,因為公主開始扯起自己的胸罩了。

看到天馬追來,公主的身體很自然的向後一翻,並順手撿起先前掉落的尖刀,只是這次是直直的向自己的胸膛刺去。

不過公主的行動在途中就被制止住了,天馬正伸手握著刀刃不讓她刺下。

見眼前陌生男子的血液一滴滴的隨著刀刃落下,公主除了哭泣外,什麼事情也作不到。

既然刀刀受阻,公主的雙手立即改變計畫,活生生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並且用力的勒住。公主受到這攻擊,一口氣喘不過,臉上顯得相當痛苦的樣子。

天馬見狀,立刻握住公主的雙手腕用力拉開。可強行拉開的結果是公主的脖子被自己雙手的指甲抓出不少傷痕,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先前天馬認為這幕後操控的黑手是個變態,現在他要修正一下,這傢伙其實是非常變態,竟然對一個女孩子做出這些事情。

事情演變成這樣,天馬這下再也不敢放開公主的雙手。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必須遇到這種事!」公主放聲大叫著,然後頭就一直靠在天馬的胸膛哭泣。

公主的話如同重擊一樣敲在天馬的心頭上。如果對方真是衝著他來的,那這女孩子會遭遇到這些事,也就都是被他所害的。

「為什麼要連累無辜的人呢……」天馬喃喃念著。

忽然間,樹叢里傳來窸窣的吵雜聲,天馬趕緊回頭一望。

「你在做什麼!」

這時從樹叢中滾出一個人影,手上還握著手槍對準天馬。天馬仔細一看,原來是但丁。

「我看錯你了!原來你也是個乘人之危的偽君子!」

「我……」被但丁這樣一問,天馬頓時顯得有點啞口無言。

他的衣服在先前的打鬥中被劃的破破爛爛,公主更糟,僅剩的內衣褲也因連串自殘的動作偏移了位置,根本遮不了多少。尤其公主就這麼一副模樣貼在天馬身上哭泣,天馬又握住公主的雙腕,那情況要人不想歪也難。

「馬上把公主放開!」但丁看到這畫面,馬上聯想到是天馬正在對公主施暴,所以說話的口吻變得相當嚴厲。

「現在我沒辦法。」天馬搖了搖頭拒絕。誰知道他把公主放開後,她還會不會搞自殘。

聽到天馬的回答,但丁示威性的開了一槍,子彈從天馬的臉頰邊擦過:「念在與你算得上是朋友,這是最後機會,放開公主!」

「喂!死煙剷,搞清楚再開槍好不好?公主現在身體給人控制住了,我放開她,她會搞自殘,會死人的。」莫名奇妙被開了一槍,天馬立刻吼了回去。

「死的人已經夠多了。」但丁一邊換下槍的彈夾,一邊冷冷的回答著天馬,但至少沒了攻擊的意圖。

聽到但丁這話,貼在天馬胸前的公主就是一陣顫抖,因為她自己就是兇手之一。

天馬也注意到了這件事,可是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這次的事情,應該會成為公主終生揮之下去的陰霾吧……

對於公主曾經做了些什麼,天馬並不打算提起,因為這樣只會對她再度造成傷害而已,對事情並沒什麼幫助。

「操控公主的那個變態應該就在這附近,不解決他的話,公主就不可能回復自由。」

依天馬的想法,既然對方能如此準確的操控公主的行動,想必應該就在附近觀察而不會跑的太遠才對,可棘手的就是不知道他藏在哪。

「吵死了!我知道怎做。」但丁將背上的巨型十字架放在地上,看到但丁的舉動,天馬驚奇的說:「現在才祈禱,會不會太遲了?先聲明,我是不信教的。」

「現在要入教嗎?主會赦免你的罪的,非上帝子民者皆為罪人,將來是不能上天堂的。」

「不了,我現在的生活過的很幸福,況且我心中所追求的,你的上帝又不能給我,我信教幹什麼?天堂……哈哈,那種東西離我太遙遠了。」

「信教能使你心境平和。」

「假如上帝遇到跟我一樣的麻煩,恐怕他也是早就抓狂了吧!哪來心境平和可言。」

「真是無藥可救的羔羊啊!願主寬恕你的罪過。」

「你就不能先拜託你的上帝,把躲在幕後的那混蛋給找出來嗎?」

「這點小事還不用上帝出手。」但丁在十字架上按了幾個樞紐並轉出把手,然後把整個十字架給靠在肩上扛了起來,就像是在背火箭筒一樣。最長的部分朝後,十字交叉端朝前。

「惡魔啊!你就嚐嚐上帝的忿怒吧!」說完,但丁立刻扣下扳機,不過方向卻是朝著天馬他們。

「你就不能在每次用的時候先通知啊!有沒有搞錯!」天馬看十字架的頂端噴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來,連罵的時間也沒有,急忙抱著公主滾到一邊去。

所有擋在白光路線上的障礙物,在接觸的瞬間就被白光的超高溫所碳化,就連粗壯的巨木也是瞬間就被貫穿,留下中間一節冒煙的焦炭。

看到這情況,天馬簡直想當場破口大罵,但是隨即身後傳來的一聲哀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那傢伙!」天馬聽到後立即轉頭,而但丁則是扛著十字架追了上去。

會鬼鬼祟祟躲在這附近的人,也只有那個操控公主行動的變態而已。一念及此,天馬便把公主夾在左手,跨步跟在但丁後面。

「我……太大意了。」先前出現過的惡魔現在正靠在樹上喘氣,他左腹的部位有個明顯的大洞,周圍還有燒焦冒煙的痕跡,看樣子是中了但丁的攻擊沒錯,而且傷勢還很重的樣子。

「我說過我絕不饒恕你的。對於惡魔,我們教廷自有一套追蹤的辦法,你那點技倆可瞞不過我。」但丁扛起十字架對著惡魔。

「同樣的錯誤,你想我會犯第二次嗎?這點傷,我還死不了,接下來該換我好好回報了。」饒是惡魔傷成這樣,可依然還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死變態!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剛好趕到的天馬立刻也把矛頭指向惡魔,因為剛才公主的事讓他很火。

「逆天!這還輪不到你插手,你給我乖乖的在一邊看就好。」惡魔說著,舉起右手,手上還掛著一具提線木偶。

那就是用來操控公主身體的東西!天馬感到不對勁,但是卻晚了一步。

公主忽然間從天馬手中掙脫,並且張開左右手死命的箍住天馬的腰部和雙手,此外雙腿也緊環扣住天馬的兩條腿,牢牢的將他鎖死住。

由於這姿勢實在是太過煽情,加上公主的頭部就緊貼在天馬腰部以下,所以她已是臉紅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喂喂喂——這……未免太過分了吧!」天馬頓時變得尷尬萬分,直想立即和公主分開,因此手腳下意識的微微使上點力氣想掙脫。

「啊——」可沒想到,這時公主卻痛得突然叫了起來,嚇得天馬停止發力。

「小心點啊,女孩子的肢體可是很纖細的,稍微用力的話,可是會被硬生生扯斷的。」

惡魔的話如同潑了天馬一臉的冷水。事情發展至此,天馬想不出還有什麼形容詞能用來形容眼前的變態。

「看來上天堂還是大便宜你了,你乾脆直接人間蒸發吧!」但丁看在眼裡,神智也是快抓狂了。

「嘿嘿——還是我送你去地獄長居好了。」惡魔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顯然對剛才被但丁所傷的事還一直記恨在心。

看著但丁和惡魔間戰意飄揚,天馬再看看自己和公主的情況,心裡就急著想大叫:「Why me——」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