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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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還是來到了這個地方。

我由兩位警員帶著,去到一個很冷的雪房,見阿惠最後一面。

「唐生,你自己揭開塊布啦。」一名年輕的警員說,我見他臉帶懼色,難道…阿惠的死狀很可怕?



我慢慢揭開那塊布,對於死狀恐怖的阿惠,我並不害怕。

說到底,就算她死了,也是我最愛的人。

阿惠的雙眼張得很開,嘴巴亦張得很大,超越常人所理解的範圍。

阿惠……你死前,應該是見到很恐怖的東西吧?

「馮小姐佢一直唔肯合埋對眼,唐生…不如由你黎做啦。」一個看上去年約五十的警察說,我望著阿惠,抖著聲音說:「阿惠…我一定會幫你查出真相……你放心…就算你死左,我都唔會搵第二個…我今生今世,都只愛你一個…」



                               「嘭!」

雪房的門突然被一道陰風弄得關上了,白色的光管像通不了電的閃爍著。

「終於都黎喇…」那個年約五十的警察就像什麼都已經知道似的,但年輕的警察卻非常不安:「正叔,點算呀!」

「唔使驚,依度係差館,佢唔敢亂黎既。」正叔冷靜的說,我已經不管外面的情況,只是用手輕輕一掃,好讓阿惠可以睡得安祥一點。

「但係枝光管仲閃緊…度門又開唔到喎!」年輕警察說著,突然全場靜了下來。



「朋友,雖然我唔知你因咩事咁大怨氣,但依度係差館,你係唔夠我鬥架。」正叔依然一副智掌珠機的樣子,然而,事實真的如他所想嗎?

                          「你—話—呀?」

一把女聲傳到我們耳邊,我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那個警察被一雙慘白的手捉住了頭!

「剛仔!合埋對眼!」正叔大喝道,那個叫剛仔的年輕警員立時閉上雙眼。

我清楚的看見剛仔的雙眼,正被那雙手用力的挖著,痛得剛仔不斷大聲呼救。

正叔看著看著,終於忍不住,將一道符拋向那雙手處。

剎那間,所有情況回復正常。

「頭先…發生咩事?」我問道,正叔拍了拍我的肩說:「放心,冇事架喇。」



沒事?真的嗎?

我回頭正想向門口走去,突然天花吊了一個女人下來,我與那個女人的雙眼對望,那張扭曲了的臉容,與血紅色的眼神,就似是告訴我:「你與我作對,死路一條。」

                     「你.又.話.娶.我.既?點.解.而.家.話.愛.果.個.女.人?」

恐懼感,要我不斷後退。

我退後至牆角,龜縮起來,合起雙眼不敢看著那個女人。

但我知道,殺了阿惠的,應該不是「人」,而是「她」。

那個女人在我耳邊,用陰沉的語氣說:「我—要—你—後—悔—」



「走開呀!!!!!!!」我雙手亂撥,此時正叔捉住我的手說:「隻野走左喇。」

我看清四周,果然,再沒有什麼女人。

「唐生,有冇時間飲杯咖啡?我有D野想同你講返。」正叔神色凝重,我想,他既然知道那麼多有關靈異的事情,他應該就是的士司機口中的證物房—梁正。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