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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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峰的短訊,雖然我還是看得一知半解,但我相信只有找梁正,才能替阿惠和阿峰討回一個公道。

我向公司申請了一個月大假,梁正著我這頭六天好好休息,必須要每天到沙灘晒日光,以存純陽之氣。

果然,時間去得很快,一晒就晒了六天。



今天,是第七天。

梁正特地請假,今天他將會全程陪著我,與藍悅君作一個對沖。

時間,剛剛好踏入12:00。

我與梁正、剛仔三人駛著一部TOYOTA到歌連臣角,車子甫駛到山腳時,我已經感到一陣壓力,就像是……有很多對眼在看著我。

面對這種情況,我努力地壓制著自己的恐懼;反觀剛仔,這小子到底是怎樣當警察的?那牌照是買回來的嗎?由出發開始,他的虎軀就一直在震抖,比我還慌。拜託,你是警察好不好?



「碰—碰—」車頂好像被人在敲擊。

「剛仔,定d黎。冇事既。」梁正冷靜的說,剛仔卻反而抖得更厲害:「正叔…點解要拉埋我黎呀…我又唔識神怪野…」

正叔聽罷,停下車來說:「你果日比隻野掂過,已經留左d陰氣係度,如果今晚唔搞掂隻野,總有一日佢會返黎搵你。」

「咯—咯—咯—」車門被人用指甲刮著,生著令人心寒的聲音。

「咁我而家應該點做好呀…」剛仔話畢,正叔拿出一枝眼藥水般的東西:「依枝野係牛眼淚溝可樂,左右眼各滴一次啦,今晚你地一定會有用。」



「開陰陽眼?」我有點錯愕的說,剛仔則是用個很幽默的反應道:「點解要溝可樂呢…?」

「你理得我,叫你滴就滴啦。我地在明佢地在暗,如果睇佢地唔到,我地好易會比佢地搞都唔知。你地放心,中和左之後依樽野既效力剩係維持到六個鐘,即係岩岩日出果陣。唔好講咁多,快d滴!」梁正說罷抽了一根煙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把煙霧吐出來。


我毫不猶豫就將眼藥水滴在雙眼,然後合起雙眼,任由眼藥水在雙眼「滋潤」。

「食枝煙先啦,阿京。」梁正又說,我把一枝MILD SEVEN放到口裡,正當我開眼想點火時,入目的情景叫我嚇得連煙到跌了下來。

我環視四方,車窗、車頭、車頂,全都被臉容扭曲、身穿白袍的女人在敲打、刮著,難怪梁正會停車。

「唔使驚,食埋枝煙先啦。我地而家踩左入藍悅君既地頭,依堆野只係熱身咋。」梁正語氣帶點興奮。

我抽著煙看著車外的鬼魂,突然覺得他們有點慘。



或許將來,阿峰和阿惠也會成為這些鬼魂的一份子?我不知道,但我有種感覺,今晚一定可以與阿惠和阿峰重遇。

「食完未?」梁正問道,我抽完後,將煙蒂在車內弄熄後說:「食完喇。」

「今晚或者會有人死,甚至我地個個都要死。你地真係唔驚?」梁正一再鼓勵,我和剛仔定神後說:「唔驚!」

「好,阿京,陣間你拎住依把武士刀,每人身上面帶住最少五樽童子尿,跟實我!由阿京帶路,去返你細個玩果個墳場度。剛仔企最後,睇住後面有冇野跟黎。」梁正將一把約四尺長的武士刀遞給我。

「好…」剛仔依然有點害怕,我拿著武士刀,看著武士刀上有著無數符包著刀鋒,我就知道這柄刀是如假包換的——真刀。

「陣間發生既事,自己執生喇。童子尿珍貴,唔好亂淝。驚D鬼既,就拎住我之前比你地D符掉過去。」梁正說完這一句後,我知道下一刻,將會是要下車的時候。

「我數三聲,三聲後一齊衝落去,唔好回頭。跟實阿京。」梁正說著,將一根煙放到口中,點著了。

「三…」剛仔依然在震抖。



「二…」梁正的表情認真起來。

「一…」我緊握武士刀,今晚我就要和藍悅君來個了斷。

「落車!」梁正吼道,我、梁正、剛仔一同下車,朝著恐懼的道路,開始亡命奔跑。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