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秘計劃≫


那一晚, 我們一直留在這個海軍基地, 一直留意著香港的消息, 但是所有的消息都是經過過濾, 但憑新聞根本不能瞭解香港的實況。

我找來一個少校, 想與沙魯聯系, 但是他們說沙魯已經到了非洲進行新的任務。

經過我們一輪的討論, 沈婷說服了其他骨幹, 由她與我去冒一個連我們都不知道有多兇險的險。

翌日, 馬薩在中午的時候, 又來到了海軍基地。





「你們決定好沒有, 哪個會去冒險?」

我站起來:「我和沈婷。」

馬薩流露出一個自信的眼神, 或許他一早就猜到會是我和沈婷。 他說:「其他的人請你們暫時留在這海軍基地, 我們會為你們提供新的公民身份。 建港和沈婷會馬上跟我們回新德里。 」

「那個計劃是甚麼? 你不能不明不白地帶走建港!」其中一個人說著。

「計劃是絕對保密的。 你們放心, 在行動前建港會跟你們報告。 我們不會傷害建港的你們應該知道。 」





我「嗯」了一聲, 表示同意他的說法, 而且大家都知道到了這個時候, 我們只能成為別國的棋子。

大家都應該慶幸, 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之後我和沈婷就坐上了印度軍方的飛機,直飛新德里。

我們在一個空軍基地降落,之後坐軍車長驅直入,見到印度門之後,我和沈婷不禁驚訝不已。

我問馬薩:「我們去哪?」





「總統府。」馬薩回應得很冷淡。

「怎麼可能?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香港人,怎可能直達總統府?」我表現得相當緊張。

「沒什麼大不了,這裡房間很多,保安又嚴密,根本沒有人會猜到你們下榻總統府。這對我們保安減輕了不少壓力。而且,任務牽涉到國家最高機密,所有行政命令也要總統跟總理批示,你們住在這裡最適合不過。」

馬薩說完之後,我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之間眼前的這座總統府,比我見過的皇宮大不知多少倍。

我們來到了大閘,憲兵向馬薩行了一個軍禮,憲兵並沒有用奇怪的眼光打量我們兩個黃種人。

這個總統府的大小跟我們禮賓府比較,大概就是一張乒乓球檯和一個網球場的對比。

再繞過一個花園,我們在正門前下車。





我倆跟在馬薩後面, 跟住馬薩通過大廳, 上了兩條樓梯, 直接到了一個辦公室。

裏面的客廳裏, 正坐著兩個人。 馬薩行了一個軍禮, 兩人同時向我倆望過來。

我看到他們其中一人, 我不禁呆住了。 一個非常熟悉的面孔, 常常在新聞出現的面孔。

我倆連忙向這位先生行了一個禮。 他就是印度的總理先生。

他禮貌地報了一個微笑, 然後向我介紹身旁的另一位先生:「建港, 這位是我們的總統先生。 」

在我的心再一次震撼的同時, 我亦行了一個禮:「總統先生, 總理先生你好。 」

只怪我見識少了, 因為在國際新聞上, 很少見到印度的總統, 多數的事, 都是總理代行的。

而我更沒有想到, 我來的目地是來參見兩位國家級元首。





這一刻, 我望向沈婷, 我們都在想的事, 現在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已經超乎我們想像!

馬薩道:「由於計劃牽涉道國家最高機密, 所以一齊都是總理先生負責, 總統先生作最後的批示。」

「建港、沈婷, 你們對佛學有研究嗎?」總理先生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作為他的開場白。

我先望向沈婷, 雖然我和他一起了兩年多, 但始終沒有討論過【佛學】這個深入的題目。 她對我搖一搖頭, 我們有了一個共識就坦白的回答:「總統先生, 我們沒有。 」

「那你們認為, 如果要改變一件已經發生了的事的結果, 從邏輯上要怎麼才辦得到?」總理先生第二個問題, 同樣是莫名其妙。

基於禮貌, 我認真地回答:「從邏輯上如果要改變結果, 就先要改變成因。但這個答案好像是不太合乎邏輯。 」

「很好, 很好。 」總理先生望向總統, 兩人哈哈的大笑起來。 可能他們在笑我的答案荒謬絕倫。





他看到我面有難色, 續道:「難度你還不明白?」

我的面由難看變成一臉茫然:「我真的不明白。 」

「總理是要你回去帶領一場革命。」總統先生接著道。

顯然, 那個【回去】不是從新德里回去香港的那個回去, 而是從2034年回去某一個時間的【回去】。

沈婷捉緊了我的手, 她跟我有同樣的想法, 就是面前的三個印度瘋子在開一個怎樣的玩笑。

總理看到了我們的微細動作:「你們明白了嗎?」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還不明白, 難度【回去】是可行的嗎?」

總理先生的嘴角上揚, 報以一個陰險的微笑:「不要忘記我們印度是一個頂尖的科技大國。」





「那如果每個國家每個人都在使用時光機去改變他們想要的歷史結局, 這豈不是世界大亂了嗎?」沈婷忍不住問。

「當然不是, 只有我們才有這樣的能力。」馬薩馬上地回答。

「為什麼。」我反問, 因為這說不過去, 美國、歐盟甚至中國都是科技大國。

「因為佛學。」總理先生淡淡地回答。

如果眼前的不是兩個元首,我已經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但是沈婷似乎對他們的瘋言瘋語很有興趣:「為何跟佛學有關呢?」

總理先生好像很滿意沈婷的追問:「一部出於我國的哲學經典,被我國忽視,再被傳到東方,人們把他當成為宗教。但我們在獨立之後一直都在研究這部經典,發現裡面蘊含很多科學上的不解之謎。」

「當別國埋首於科學研究、論證、實踐和宇宙探索的時候,我們只是全神貫注地透過專家和超級電腦分析佛經裡面的一字一句。最後我們得到了捷徑,走出不一樣的方向。」

「釋迦牟尼不就是說過:『能於念頃,往無量億劫。融過去、現在、未來於一瞬。』嗎?」

聽到總理先生說到這裡,我反倒有些興趣:「難度你們成功了?這是可行的嗎?」

「我們正在進行試驗,正確的說,我們在等一件值得去改變的事和一個勇敢可靠的人去完成這件事。」總理說。

我心裡在咒罵眼前的三個含家產。原來他們在找兩隻猴子做實驗,但是多想一層, 這也是一個等價交易, 若果我們沒有利用價值, 他們也不會提供任何【協助】。

我竭力掩飾我心中的不滿:「是回去哪一年? 1997? 1984? 還是1949?」

總理似乎沒有發現我的不滿:「1949年太久遠, 如果你改變它的話對世界影響太大; 1984年中共已經擁有核武, 就算英國脅當年福克蘭群島之勢亦難以抗拒交接; 至於1997, 當年你們香港人渴求回歸, 所有人像著了魔一樣似的愚昧無知。」

我望向沈婷, 以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但她只是搖一搖頭, 沒有頭緒。

「敢問總理先生你覺得哪一年最適合?」我道。

他回答得很認真, 滿有自信:「2010年。」

我心想『2010就是我和出生的那一年, 為什麼那一年是最好時機呢?』, 我問:「為什麼呢?」

「經過我們的超級電腦和智囊團分析, 只要在那一年作出小小改動, 整個香港歷史以至世界歷史都會出現正面且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這個變化將會對香港創造最有利的條件。 」他答道。

「那對你們有甚麼好處?」我竟然開始對這個瘋狂計劃產生了興趣。

「沒有。或許可以這麼說沒有直接好處。我們想要阻止那個邪惡獨裁的政權在亞洲稱霸。 」總統先生搶著回答。

「你們的方案是甚麼? 為什麼改變那一段歷史可以達到你們的目地?」我急不及待連續問了兩個問題。

「哈。」總理先生笑了一聲,似是一切萬物正在他們掌握之中一樣:「我們的方案是你回去2010年, 在某一個政黨步入中聯辦談判之前, 發動2012年失敗了的一次佔領中環。 如果成功, 中國的政治制度將會又下而上產生變化, 最後香港會享有極高的自治權, 而中國將會進入一個全面的民主進程。 」

「那你們的好處是甚麼?」我在追問他們一直逃避的問題。

「好處是, 這個全球最大的邪惡獨裁集團得以瓦解, 全球4份之1的人得以解放。 而對於我們印度, 我們的旁邊出現了民主政權, 會大大減輕我們的一個軍事威脅。」

總統先生接著道:「就算自你改變歷史以後一直走來, 我們印度還是被美國、歐盟、中國壓住都沒大不了, 因為我們早就擁有民主制度, 這是讓人民幸福的基石。」

我索性乾脆地問:「為何你們不使用斬首行動, 去刺殺那個政權的主持人?」

總理先生馬上答道:「你知道那是一個魔鬼的政權, 你殺了一個魔頭, 自自然然又會有另外一隻魔鬼掌權, 他們組織嚴密, 不是單憑一兩個人就能瓦解它。 不同於一個民主政權, 就算元首死了也會透過民主程序產生另外一個領袖, 而這個領袖會受制於國家憲法, 國會等。 」

我嘆氣了一聲, 這一聲是感嘆我問了一個幼稚的問題。 他說得對, 這不是暗殺一兩個人就能解決的事。

「好的,我明白了,但是成功的機會有多大?」我問總理。

他攤一攤手:「我不知道。我意思是就算你改變了歷史,我們都不會知道你曾經做了,不管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還有,這要視乎你倆回去付出多大的努力,然而,我們會透過超級電腦為你預先計算每一個可能性,亦為你們準備好1982年後的所有大事年鑑。」

我心想,只要在某個黨步入中聯辦之前組織一場革命,改變後來通過的政改方案,就可以救香港萬民於水深火熱,實在太容易了這時候當我知道【回去】的是2010的時候,我心裡有著另一個盤算,總理之後說的我根本沒聽進耳朵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