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接著,他用了一個多小時為我介紹各種槍械的操作方法,以及怎樣有效利用它們。

到了那珍貴的二十分鐘。

我一閉上眼便睡著了,醒來時有種久未曾有的清醒。

我發覺托了這些過度的疲勞及痛楚,我的失眠治好了。



醒來後,我隨老頭去到課室。

第一堂,他教我的是速記、速讀和記憶法,而貫通這三樣的是專注力訓練和能源運用。

他這樣說:「專注力是完成一件事的基礎。可是人類的專注力是有限的,並不能長時期維持。然而不是任何事,都需要投入高濃度的專注力。因此除了要把你的整體專注力提升,我亦會教你怎樣作專注力的調整和分配。」

他又作了一堆解說,然後要我做一些專注力的訓練,並教導了我一個讓專注力全力投入的竅門。

「我現在要教你怎樣使心智能源庫擴大,並且有效率的利用它。所謂心智能源庫,就是提供共用資源予所有自主性的努力形式,包括認知、情緒、身體上的努力的地方,類似發電機的東西。進用認知或強烈的運動後,控制情緒的資源便會減少,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而且,這些資源在短時間內極難恢復,因此更需要合理的運用它們。」



他傳授了我方法後,便開始講述速記。

「速記在記下一些想法或是資料時很實用,比平常用中文字記錄起碼快了數倍。日後你多學幾門外語,記錄的速度會變得更快,因為沒有一項語言是完美的。」

他教了我兩種不同的速記,都是以符號和聲韻記錄,只是一種是其他人都會用的,方便我與他人去分享記錄。另一種是要加入自己構想,一種密碼式的速記,只供自己解讀。

「速讀是一項用途極廣的技術,經訓練後閱讀速度可提升數十倍。這項技術極難精通,我只要求你達到一分鐘看一萬五千字的程度。」

學習速讀其實很簡單,不外乎是幾件事:擴大視野、快速移動焦點、克服默讀和回視。只要多練習便可以,比起電椅和槍戰,它是項非常舒適的訓練。我學習了半小時,閱讀速度已經提升了一倍。



「記憶法的提升對於日後的訓練很有幫助,若不學它我教你十年你還是不可能打贏我。」

他說了很多關於記憶的理論,才開始傳授我記憶法。

他教我怎樣更容易把事情記在腦中,怎樣運用五感去聯想,怎樣把學習記憶轉為生活記憶,怎樣根據不同情況去利用掌管邏輯的左腦及掌管圖像的右腦,怎樣在極短時間裡把記憶的遺忘速度減低……

他說的我通統用剛學的速記,和邊聽邊用的記憶法記下,學以致用嘛。

第一堂的課程,其實就是為未來的課程打好基礎,同時亦也為我未來的人生添加了一些臂助。

第一堂完結,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

這次也入睡得極快,但醒來時卻不像上次的清醒,有點昏昏沉沉,身體極為沉重。

「吃飯吧。」老頭說。



飯菜跟上次差不多,只是豬肉換了雞肉,同是營養均衡的一頓。

我眼睛半張半開的把食物吃光。

我睡意惺忪的狀態維持到五分鐘後,因為五分鐘後我吃了老頭的一拳。

「噗,哇,你這個人,剛吃完飯打肚子,你超級沒人性。」我忍住嘔吐,彎著腰說出這句話。

他冷笑道:「你猜敵人會不會因為你剛吃完飯而變得體貼?」

我嘆口氣,迎接一小時的實戰訓練,亦即是被毆打時間。

這次跟上次有點不同,他今次事先把招式及其作用告訴我,不過我還是擋不了,更避不了。



我用疼痛和鮮血去換取毆打技術。他希望我能夠用其去毆打別人,而我則希望用其去毆打他。

有一點跟上次更不同,我這次只暈倒了一次,其餘時間都在捱打。我終於明白,為甚麼剛才他要做這麼多事去令我的抗打能力增強。

就是要虐待我嘛。

一小時後,我攤在地上,伸出顫抖的手,顫聲說:「電椅,帶我去電椅。」

又過了十五分鐘,我左手舉著中指,右手拿著刀子向老頭挑釁:「過來打我吧,死老頭!」

半小時後,我又再攤在地上,連伸出手也做不到,氣若柔絲說:「電……電椅……」

到我再次站起時,老頭說:「人體有多處要害,而男人天生比女人多一處。」

「老二嘛。」我不屑道。



「所以,如果不想失去還擊能力,要時刻警覺對下陰的攻擊。」

我大驚失色,道:「即是你現在要不停攻擊我的老二?」

他微微一笑,說:「倒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只要令要害消失就好。」

「攻擊我吧,請你狠狠的訓練我。」我正色道。

半小時後,我倒在地上,尖聲道:「我要自由時間,兩小時。」

「你不用洗澡、上廁所嗎?」

「不要。」我想過了,只要他去洗澡我便去洗澡,他上廁所我便上廁所,那我一天便可以省下不少時間。



他點點頭,說:「我兩小時二十分鐘後回來。」便離開了地下室。

原來又到了睡覺的時間。我一閉上眼,馬上進入了睡眠狀態。

醒來後,我爬進我的套房,裡面也是白色的,極為簡潔。只有兩間房,一個是睡房,一個是浴室。睡房有張床、一張書桌,一部電腦。看到電腦時,覺得老頭人還不錯,留給我點娛樂。打開一看,不能上網,他媽的,一部不能上網的電腦跟一件不能扑的木魚有甚麼分別?

睡房裡的東西根本都是擺設,電腦跟床我都用不著。

我走進浴室,發現有個寬敞的浴缸,立刻把熱水放滿,把衣服脫光,跳進缸內。才一進去,我馬上又彈了起來,我忘了自己滿身都是傷口。傷口碰到熱水,痛得要命,但我還是忍耐著坐下。

我足足在裡面留了半小時,因為泡在冒煙的熱水裡,是這裡最愜意的享受。

洗完澡,我到圖書館看看有甚麼能解悶的。找了一會被我發現到有些漫畫和小說,數量雖然不多,年代又有些久遠,但它們成了我在這個地下室中僅有的娛樂。

自由時間快完時,我想起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興起一個極為合理的念頭,偷襲老頭。他應該不會想這我這麼快便動手吧。我對自己的瞄準技術沒有信心,只好在出入口附近埋伏,用槍對著出入口,待老頭一現身我便殺死他。

這次是我第一次進行暗殺,雖然知道就算失敗了,老頭也不會殺我,我仍禁不住緊張,心跳得飛快,呼吸聲變得極重。我眼光一直沒有離開出入口,靜待他的出現,卻突然感到手一痛,槍便脫了手。

我只意識到老頭原來已經發現了,我的手腳關節同時感到一陣疼痛,自然而然跪在了地上。我馬上想到要把槍撿起,作出反擊,我剛伸出手,便被一隻腳猛然踩在地上,來不及叫痛,我的頭亦被緊按在地上。老頭利用自身的重量壓在我背上,並把我手的關節都鎖死,我沒有絲毫的還擊之力。

他只冷笑一聲,甚麼都沒有說,把地上的槍撿起,向著課室方向走去。我擦擦額頭上的血,也向課室走去。

繼續無止盡的訓練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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