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德-
 
 
 
 
 
  
 
  應萊德在電話的邀請,小崎正駕駛著自己的車子,到達萊德所約定的會面地方,地址是工廠區兇殺案附近市中心的一間咖啡店。說起來,小崎覺得萊德這個人古古怪怪的,本來小崎打算到萊德的辦公室找他,可是他卻把自己約到偏遠的咖啡室會面。而且剛才在掛線之前,小崎本來打算逗趣一下穿著西裝個子呆板的萊德:
 


 
 
 
「你就是這樣子跟女孩子約會的嗎?」小崎這樣說。
 
 
  「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跟妳談談有關案件的事!」萊德斬釘截鐵地回應。
 
 
「.......」小崎自討沒趣地掛線了。


 
 
 
 
 
 
  小崎也沒想到因為想法跟自己的上司有所不同,而跑去找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心理專家。小崎知道這舉動是出自內心一點小小的正義感,她為了將這名變態的殺人犯抓住,才私下跟萊德見過面,想聽聽他的看法。另外,可能自己當警察的經驗尚淺,能夠擁有這種正義感來工作是值得高興的。
 
 
 


 
 
 
 
  「嗨!」萊德已經到了,他選了一個陽光能完全透進來的窗戶位置,手上拿著一杯凍咖啡,真是適合他個性的出場方式啊~
 
 
「你好,再次見面了。」小崎也坐下了。
 
 
  「真是抱歉啊~第一次跟女孩約會就是討論血腥的東西。」萊德輕笑。
 
 
「沒關係...對了,你看一下這張相片,是電視沒報導的死者照片。」什麼嘛,剛才在電話裡不是說只是談跟案件有關的東西嗎,小崎覺得這個人真是奇怪極了。
 


 
  「喔~是聖誕樹!」萊德看著燈柱殺人事件的照片給的第一個反應。
 
 
「啊?聖誕樹?不、不是燈柱人嗎?」小崎脫口而出,接著才發現自己竟然如此不道德地談論死者的照片,她立刻用手背摀住嘴巴尷尬地低著頭。
 
 
  「燈柱人?呵呵呵真有趣~」萊德笑著,把凍咖啡的霧氣滴下來的水珠用紙巾拭掉。
 
 
「對了!你剛才在電話說的!什麼人類太過聰明、才顯得更加愚蠢,是什麼意思?」小崎也點了一杯凍巧克力。
 
 
  「咦?啊~對了,我的確是有這樣子說過。其實之所以我這樣說,是因為你們警方啊,實在太過依賴證據和數據了,這樣往往令人類失去了最基本的本能啊。數據的確能使案件快速地找出疑犯,也能通過疑犯遺留下來的證據,而知道疑犯的動機和犯案手法,這樣的確能夠預測犯人的動向而將犯人抓住...」萊德再次細心地擦拭桌子上的水珠。
 


 
 
  「但!數據的分析大多是偏向同一個答案,如果這個答案是錯誤的呢?警方便要花更多的時間去追尋錯誤的答案了。再加上,有了思考的方向,便很容易令人偏向某一方面的思考而錯過了很多有用的線索了。」萊德。
 
 
 
「喔...那麼說,工廠區的兇殺案的確不是縱火狂所做的吧?!」小崎聽得有點眩暈。
 
 
  「你看啊~這照片看起來像是拚命隱藏證據的兇手所做的嗎?」萊德將死者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的確如此...」看見不斷擦拭桌子上凍咖啡的水珠的萊德,果然是怪人啊~小崎有這樣的感覺。
 
 


  「來!走吧~」萊德將凍咖啡一喝而盡,然後站起來。
 
 
「啊?!去、去那?」小崎陡然一驚。
 
 
  「當然是去工廠區的案發現場啊~」萊德一副情所當然的表情看著小崎。
 
 
「可、可是現在不是被警方的工作人員清理好了嗎?」小崎。
 
 
  「你們之所以一直往錯誤的方向調查,就是因為兇手在現場留下太多證據了,令你們措手不及。就好像如果要在一個生果盤裡找出一隻雞蛋是很容易的事,但如果要在一整盆雞蛋裡,要找出真正發臭的雞蛋就困難了。」
 
 


 
「那麼...我們要怎樣找出發臭的雞蛋呢?」小崎被萊德搞得一頭霧水。
 
 
  「當然是親自去問母雞喔!」萊德失笑。
 
 
 
 
 
 
 
  兩人走出咖啡店,萊德肆自坐上自己的車子,並沒有理會小崎也有駕車前來,他揮手示意小崎坐上他的車子,小崎只好暫時放下自己的車吧。然後二人往工廠區的兇案現場出發。小崎覺得身邊這個男人除了古怪,還是一個極度固執狂,單是看萊德剛才不停擦拭凍咖啡流出來的水珠就知道了。
 
 
 
 
 
 
 
「這樣的話,萊德先生你肯幫助我們警方抓到兇手嗎?」小崎。
 
 
  「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跟兇手見過面~」萊德直言不諱。
 
 
「這、這樣的話你豈不是任由邪惡的兇手在逍遙法外嗎?」小崎有點不忿。
 
 
  「邪惡?為什麼殺人的兇手就是邪惡?那麼,被殺的就是正義的一方嗎?先看第一個死者,他經常在網上假扮攝影師來欺騙無知的少女。而第二個死者是一個有社團背景的小混混,我調查過他曾經斬死多名敵對社團的人,你覺得他是屬於正義的一方嗎?」萊德。
 
 
 
「啊....」小崎無法辯駁,自己剛才還親口說自己是為了正義才誓要抓到兇手的,想不到自己一開始的想法已經是大錯特錯。
 
 
 
 
 
 
 
 
 
 
 
-藍稜-
 
 
 
 
 
 
  
  藍稜被這種莫名奇妙的似曾相識感覺驅使,決定來到腦海中突然浮現的2015室。果然!藍稜在遠處看到單位時陡然一驚,門口被警察用藍白色的膠帶封著,這個名顯就是兇案現場了。藍稜想不到自己在大廈林立地工廠區,竟然能輕易找出犯案的確實地點,他慢慢走近,發現單位內空無一物,是已經被警察全部拿走了當証物了嗎?
 
 
 
  沒有想太多,他烏低身子穿過膠帶進入單位內,似曾相識的感覺再次衝襲而來,兇手犯案的位置和手法藍稜都清澈地浮現在腦海中。可是所有畫面都只是受害者的受害經過,並沒有出現過兇手的樣子,他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腦海的景象。畫面激烈搖晃,受害者以極度恐慌的表情望向鏡頭,彷彿正在拍一部低成本的動作片一樣...
 
 
 
 
 
 
 
 
     張開眼睛,藍稜對牆壁上的電插座似乎很有興趣,於是他蹲下來湊過去端詳著,它充滿著嗆鼻的血腥味...
  
 
 
 
            
 
 
 
 
-萊德&小崎-
 
 
 
 
 
 
 
  「去到被警方拿走所有證據的現場,有用嗎?」小崎坐在駕駛座的旁邊。
 
 
「我就說了,你們太過依賴證據,一定忽略了很重要的東西,更何妨我不是為了幫妳抓出兇手,犯案罪據對我來說一點用也沒有,我只是想跟她見過面。」萊德。
 
 
  「知道了啦...」小崎沒好氣地應道,心想如果萊德真的能找出兇手,接下來的工作就要靠她自己了。這是警察的職務,總不能依靠其他人吧。
 
 
 
 
 
 
  萊德依照小崎的指示來到兇案發生的大廈,由於新聞沒有詳細報導兇案的發生地點,所以萊德只能一直跟在小崎背後,每次小崎轉了一個彎或上了一層樓梯,萊德都會喃喃自語「真了不起呢~」「知道得真多~」,宛如一個被媽媽帶到遊樂場的小孩子一樣。讓小崎覺得煩死人了,她只好一直頭也不回嘴巴抿成一線地加快腳步行走。
 
 
 
 
 
  升降機在20樓停下來,升降機門打開,小崎步出升降機便向左轉出走廊,萊德低聲地「噢」了一下,走到能用肉眼看到警察用膠帶封鎖著的兇案單位,萊德肆無忌憚地加快腳步超越小崎,擺出領頭者的姿勢擺動食指示意小崎趕快跟上來。小崎被眼前這一幕氣炸了,初次見面時表達得成熟有禮,在咖啡店又化身成長遍大論的心理專家,現在又變成了趕著去遊樂場的小孩子,眼前這個真的是渾然天成的怪人啊!
 
 
 
 
 
 
  「噓!」萊德突然將食指放在嘴唇前,停下腳步。
 
 
「又什麼事啊?!」小崎低聲抗議。
 
 
  「單位內有人。」萊德。
 
 
「......」的確細心聆聽的話可以聽到單位入傳出輕微的腳步聲,看來自己的修行還不足夠呢~小崎想著。
 
 
 
 
 
 
 
  萊德側起耳朵聽著呲呲呲呲的腳步聲,這不是一般的腳步聲,是因為單位內的人拖著腳步行走才會發出這種聲音,而且腳步聲一時消失,一時又聽得出是在來回踱步,真是個沒自信的人啊~萊德分析著腳步聲,看來不是危險的人,可以安心走進去了。
 
 
 
 
 
 
 
 
 
-藍稜&萊德&小崎-
 
 
 
 
 
 
 
 
  「嗨~」萊德跟屋內的藍稜打招呼。
 
 
「啊!喔?!」藍稜嚇了一跳,想逃跑可以門口被萊德擋住了。
 
 
  「我叫博萊德,你好~」萊德由小孩子化身成紳士,還把手伸出來想跟藍稜握手。
 
 
「啊...我叫藍稜...」對方是警察嗎?自己被發現私自走進案發現場,是犯法的吧?!
 
 
  「放心吧!我不是警察~」萊德露出招牌微笑,藍稜開始放下戒心把手慢慢伸出來。
 
 
 
 
「小崎妳看~我早就說了,如果兇手單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是一個毫無動機的殺人犯。你們之前所找到的證據根本毫無用處啊!」萊德突然走到窗戶外,伸手抓住一件正在涼曬著的衣服,很明顯是一件女生所衣著的衣服。
 
 
  「啊!」藍稜對這件衣服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另外...眼前這個男人分明就是來談論案件的警察啊,被他擺了一道了!藍稜在腦海中不停鎚打自己的後腦杓。
 
 
 
「抱歉~我們繼續吧。」萊德好像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再次伸手想跟萊德握手。
 
 
  「我、我會被抓去坐牢吧...」藍稜不再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了。
 
 
「你細心想一想,如果我真的警察,單是非法闖進案發現場就能把你抓回警局了,還需要跟你對話嗎?」萊德。
 
 
  「.......」藍稜的腦海再次陷入混亂狀態,「這個男人不能相信!」「真有趣~」「逃吧!」多個不同的想法佔據著藍稜的腦袋。
 
 
「她叫小崎,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警察,可是有槍喔~好了,現在她是警察的身分已經被你知道了,那麼我還需要欺騙你來隱藏自己的身分嗎?」萊德指向站在一旁的小崎。
 
 
  「說謊!說謊!說謊!」「她的確是警察...」「呵呵呵呵~」藍稜無法正常思考。
 
 
「來吧!將你的故事告訴我~為何你身為一個普通市民,會清楚知道案發現場的單位呢?」萊德提出致命的問題。
 
 
「我的真實身分是一名心理學家,有可能會對你有所幫助呢。我答應你好了,只要你把事實告訴我,我保險你可以安全離開,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抓真正的兇手,而不是誤闖兇案現場的你。」
 
 
 
 
 
 
             「我、我好像擁有多重人格...」藍稜從來不懂如何表達。
 
 
 
 
 
 
「喔?怎說?」萊德揚起單邊眉毛,就像看著新奇的玩具一樣直視著藍稜。
 
 
 
 
  在小崎眼中看來,簡單像極了在咖啡店裡演唱理論時的表情一模一樣,討厭!再加上,到底今天還要遇到多少個怪人啊?先是自己跑來跟自稱是心理專家談論案件,還將警方一直以來的查案理論完全推翻,再來就遇上一個不知是如何找到兇案現場,卻說自己是擁有多重人格的少年,真是夠了...
 
 
 
 
 
  藍稜不理會腦海中的警告咆哮,把自己的一切遭遇,由自己是如何將不幸帶給自己父母,連搬到工廠區附近也會發生兇殺案,至不論飼養的是烏龜還是金魚,隔數天就通通死翹翹的事。就連自己極有可能會變成疑犯,對兇案現場和兇手的犯案手法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也和盤托出,毫無戒心地跟萊德詳細說明。
 
 
 
 
 
 
 
「唔~~」萊德摸著下巴,思考著藍稜所說的一切。
 
 
「原來你有這種經歷,也難怪你會將自己隔離,住在這裡啊。」萊德牽動嘴角搖了搖頭同情說。
 
 
  「真、真的嗎?」藍稜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知音人,臉上立刻綻放出光彩。
 
 
 
 
 
「根據你所講的情況,真的不像是多重人格的症狀,連最基本跟其他人格溝通也辨不到的話,即使身為多重人格者也會覺得羞恥吧?!」萊德看著藍稜的臉孔瞬間又變得黯淡下來。
 
 
「咳咳,抱歉...」萊德。
 
 
「至於你所說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心理學上的確有如此學說,大多稱為「既視感」或(法語:Déjà vu)。心理學對此有很多假設,例如另一個平衡宇宙的自己曾經看過這種景象,又或是腦部處理出現錯誤,由眼睛傳送影像時不小心掉進腦袋裡負責裝著「記憶」的部分,還有醫學角度說是左、右大腦不協調所引致。但依照你所說的情況,似乎又不像是普通的既視感,因為你竟然能預測到兇殺單位和犯案手法...」
 
 
「如果結合你剛才所說有多重思考的情況,我想是因為你的腦袋藏著幾個不同人的人格,這些人格可能確實存在於現實,其中一個恰巧就是這案件的變態兇手!所以你所看到的景象都是兇手眼睛所看到的。」萊德總結。
 
 
  「我的腦袋擁有殺人兇手?!」藍稜大驚。
 
 
「這只是我的推測罷了,但我只能說你的存在對我們找出兇手有很大的幫助!」萊德看來找到新的收藏物了。
 
 
  「是、是的!另外,我的興趣是跟死青蛙談話~」藍稜想不到自己的不幸竟然是破案的關鍵人物,高興極了。
 
 
「唔~有事找我吧。」萊德點頭看著藍稜讚許,遞上自己的卡片,依照約定地跟小崎離開了。
 
 
  「一定!」即使萊德已經走遠,藍稜還是高興地回應,他已經完全相信了眼前這個男人了,藍稜每次跟別人打交道,都因為自己不善於交談,令別人開始對他退避三舍。而萊德是首個會認真地分析他經歷的人,而且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得到別人的稱讚和體諒,能夠遇見這樣的人實在太幸運了。萊德說話時的聲音猶如要滲到自己的肌膚一樣,語氣穩定而不太攻擊性,真他交談甚至比起死翹翹的青蛙更讓人愉快。
 
 
 
 
 
 
 
 
  「真、真的不用理會他嗎?」小崎跟著萊德離開現場。
 
 
「他一定會來找我的,放心放心~」萊德像吃完一頓美食一樣,舔舔嘴角回味著藍稜的奇怪經歷,他一定能成夠我最珍貴的收藏品吧~
 
 
「啊!對了~我想我很快就能跟這個變態女孩子見面了,你不會呷醋吧?」萊德晃著在兇案現場拿到的女性衣服。
 
 
  「嘖,到時候我會親手將她送進監牢的~」小崎堅定地微笑。
 
 
「呼呼~女人真可怕啊~」萊德。
 
 
 
 
 
 
 
 
 
 
 
-橘子-
 
 
 
 
 
 
 
 
  人類的大腦擁有高強的學習能力,其中俗語說「熟能生巧」就是其中一個例子。但這不是指每天練習就能愈做愈好這麼膚淺的定律。而是人類大腦擁有一種熟習的能力,當你經常性做某一件事是,隱藏的能力就會被開發了。例如,做警察做久了,單是在巡邏時看街上的路人一眼就能分別出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正在幹些非法的事。又例如,身為一個專業的野外求生專家,除了熟悉大自然的環境外,還能預知一些潛伏的危險和單是嗅嗅空氣就知道水源在哪裡。這些都與經驗多寡無關,而是大腦開發的特殊能力。
 
 
 
  但如果是殺人成癮的人呢?四處尋找適合的獵物,一直殺一直殺,直到覺得連要尋找獵物都實在太浪費享受殺虐的時間了。那麼,會獲得不斷有獵物送到自己面前的能力嗎。什麼?!你覺得這個假設太過不設實際嗎?,可是...她好像就擁有這種特殊的待遇,並且樂在其中。
 
 
 
 
 
 
 
 
  「嗄、嗄、嗄、吁。」一名粗獷的男子,在夜蘭人靜的時份,氣喘如牛地走進住宅區,由於現在周圍都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更能大模斯樣地拿著他所需要的「工具」進行接下來的活動。
 
 
 
 
 
 
  雙手拿著兩大桶的汽油,即使臉上的汗珠不停滑落,部分更滴進眼睛裡,男子依然小心奕奕地平衡著手上的東西,因為...這很重要啊~不然留下證據就麻煩了。
 
 
  這次選擇這個地方,只因為這裡擁有密集式單位的住宅,只要一發生火警,火勢一定蔓延得很快很猛,哈哈哈或許還能突破之前的殺人記錄呢~男子想到這裡就不禁嘴角上揚。這裡的樓下大堂並沒有護衛看守,是個放火的好地方。男子踏進了其中一部升降機,急不及待地把門關上。
 
 
 
 
 
  要選擇哪一層開始好呢?就交給上天去選擇好了~男子閉上眼睛伸出手指快速地胡亂一按,幸運兒揭曉了~男子心裡暗暗為這一層的住戶高興,這次準備的份量可是加倍的呢~男子興奮地睥睨著地上的雙桶寶貝,這升降機也動得太慢了吧!!快一點快一點快一點!!
 
 
 
 
 
  突然男子全身一震,抬頭往上看,升降機內裝置的攝影機完全把他的樣子拍進去了,這豈不是跟別人說「我是縱火狂~我是縱火狂~」一樣嗎?男子「嗤」了一聲,等會把升降機都燒掉不就好了~我果然是個犯罪的天才。自幻以來,男子就一直想著如何才能製造一個不留證據的完美殺人案,?掉指紋?消除腳印?殺死所有目擊者?這通通都太麻煩了,將一切人證物證指紋通通都燒掉不是更有趣輕鬆嗎?!
 
 
 
 
 
 
  升降機門打開了,男子沒有理會升降機的攝影裝置,還在臨走前比了個勝利手勢。男子看著長長的走廊,單位一個接一個地排列在兩旁,這裡只要其中一家起火的話,不消十分鐘就會整層嘩啦嘩啦起燒起來了吧?!單是想象就令男子躍躍欲試了,他蹲下打開兩桶汽油,突然前方出現「喀喇喀喇喀喇」的鐵?聲,男子慌張地抬頭一看,一名少女就佇立在他的前面,男子慢慢抬高視線,少女正歪著頭凝視著他,嘴角向上咧開,比起男子在升降機時笑得更加燦爛。
 
   
 
 
 
 
 
 
       男子從沒試過在犯罪時遇到有人,還毫不懼怕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第一次慌張了起來。
 
 
 
 
 
「妳、妳知道我是誰嗎?」男子差點跌倒腳邊的汽油,他趕緊把它把在手上壯膽。
 
 
  少女一直保持著微笑,一步一步走向他。
 
 
「別過來!」男子抬起手中的汽油。
 
 
  少女的嘴角愈咧愈開。
 
 
「啊~別過來~」男子大失方寸,竟然將汽油濺到自己身上了。
 
 
 
 
 
 
  男子在下一瞬間失去了知覺,那瓶還沒開蓋的汽油還遺留在走廊上,早上有一名貪心的街坊把它拾起來然後賣出去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人證物證,也沒有人知道那男子之後的去向,大概能證實過他就是縱火狂徒的,就只有那段升降機內的錄影帶。
 
 
 
 
 
 
 
 
 
-小崎&萊德-
 
 
 
 
 
 
  小崎跟萊德放任藍稜在兇案現場不管,離開工廠大廈,小崎再次坐上萊德的汽車,途中他們沒有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小崎不斷偷偷瞄著萊德的表情,萊德收藏不住的喜悅一直掛在臉上。這個人真是奇怪,他剛才跟藍稜會面之後就一直這樣子了,不太像找到兇手線索這麼簡單,是有其他原因嗎?看來有需要密切注意這個男人了,小崎暗自決定。車子快要到達剛才的出發時的咖啡店了,小崎見狀就先開口。
 
 
 
 
 
 
「剛才的那個男孩,真的是多重人格嗎?」小崎一直注意著萊德的表情變化。
 
 
  「不是,他只是屬於「大腦記憶分裂」,但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萊德把車子停在一旁,慢慢地跟小崎解釋。
 
 
「大腦記憶分裂?請問又是什麼東西啊心理專家~」小崎揶揄,雙肩頹軟地嘆了一口氣,欸啊~演說又來了。
 
 
  「看來妳很有興趣呢~簡單來說,就是人類的記憶總括分為(內隱記憶Implicit Memory)(外顯記憶Explicit Memory)(語意記憶Semantic Memory)三大類。」萊德打側身子,面向小崎解釋道。
 
 
「我只想知道什麼是記憶分裂啊~怎麼又搞出三個學名來嘛?!」小崎扁嘴。
 
 
 
 
 
 
  「所謂內隱記憶,就是人類大腦隱藏著的特別記憶體,簡單來說就是一次學會了,就會記住一輩子了。簡單舉個例子,就像當學會了踩腳踏車、樂器或游泳,不管你有多久沒練習,都永遠不會忘記的記憶。」萊德沒理會小崎的控訴。
 
 
 
  「接下來外顯記憶,就是指一個人對已發生的事情的記憶,這關乎於一個人的經歷,在人物、地點和事件相關的記憶。」
 
 
  「最後就是語意記憶,它是一種對於一般稱為常識的概念與理解,就是在上學時經常說到的「定義」了。例如說數字的2比起1大;3又比2大之類的,與一個人的經歷無關。」
 
 
 
 
「那麼,那個孩子是...」小崎聽到幾乎要靈魂出竅了,她作狀歪著頭拍打腦袋,試圖將腦內的文字從耳朵裡敲出來。
 
 
  「經過初步估計,那個孩子的情況是語意記憶和外顯記憶分裂,所以腦海才會不斷浮現不同的意見和想法。而後者就能解釋到為何他為何會對兇殺案特別似曾相識了,他幸運地分享到了兇手的外顯記憶。」萊德再次露出令人費解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