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們浩浩蕩蕩地出發。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馬匹、馬車怒濤地向著西北方奔去。
 
馬蹄揚起塵埃,造就磅礡的氣勢。
 
大家都懷著各自的目標,各自的願望而出發。對我來說,我是為身子虛弱的翠翠、懷孕的洋洋、剛康復的羅莎,還有以前的女友小雅而去的。
 
「希望她們仍然平安無事。」我在馬背上惦記。
 


行軍途中,有人提議點算人數、作基本的戰力分配、隊形設置,以及擬定作戰計劃。
 
因為大部分人都是臨時加入作戰,彼此互不相識,戰鬥的風格也不一樣。
 
為免彼此的配合度過低、不能把實力完全發揮出來、甚至出現亂子。我們決定從不同的隊伍中,派代表到阿四駕駛的馬車中,展開作戰會議。
 
經商量後,出席會議的分別是我、阿鷹、笑叔、胡夫、海大叔。
 
「首先是人數點算。」阿鷹說,望向笑叔。
 


「在原革命軍中,出戰的人連同我在內,包括鷹姐、嚴小弟、右一、右二等等,還有十二位隊員,共十七人。」笑叔報告。
 
「在傭兵隊方面,計算我在內,共十人。」胡夫說。
 
「我、阿賢、夜狼、海大叔、阿凌、老頭子,共……」我用手指數著。
 
「共六人。」海大叔替我說。
 
以上三者,總計是三十三人。
 


「只可惜我們當中,沒有一人到過貝才執政官的大本營,也不熟悉該區的地勢,否則就可以盡早制定作戰計劃。」笑叔恨道。
 
「而且彼此互不認識,不能配合作戰,也是一個問題。」他又說。
 
聽著,完全是未知數的一戰啊……
 
「我有一個想法。為了改善互不認識這點,我提議把隊伍按原來的所屬分組,再按職責排列隊形。」胡夫說。
 
「你的意思是?」笑叔問。
 
「革命軍一組,傭兵隊一組,阿牛和同伴一組。這樣的話,大家只要有清晰的定位,就可以發揮最大的衝擊力。原理就如騎兵和步兵、盾兵和弓兵的配合一樣。」胡夫說。
 
「有道理。這的確是現時最佳的做法。」阿鷹說,「那麼,關於具體的分配,各位又有何意見?」
 
「貝才大本營,作為跟費比烏斯軍團作戰的軍事要點,附近肯定有探子躲藏、大型陷阱、甚至重兵埋伏。因此,具有偵察經驗的革職軍隊員,應該排在前頭,擔任索敵的重任。」海大叔認真分析後說。


 
「你這樣說,是要我們的隊員,為了你們而冒險嗎?」笑叔怒問。
 
「不,我只是根據事實來說的。」海大叔說,又補一句,「而且,我也會加入索敵的隊伍。」
 
「你到底是……」
 
「他是擁有多年設計陷阱經驗的陷阱大師——海大叔。」我先一步介紹,「對於搜索埋伏的位置,他應該比任何人都厲害。如果我們想躲過全部陷阱,順利抵達大本營的門口,我認為,絕對不可以缺少他靈敏的嗅覺。」
 
「嗅覺……你當我是狗嗎?」海大叔不滿。
 
「既然阿牛都說成這樣,就讓他加入前列的搜索吧。」阿鷹決定,「而且我也相信,我們革命軍會比其他組別更勝任這種工作。」
 
「至於其餘兩組,我認為,我們組應該在中間待機,傭兵隊負責後方的防衛。」我主動建議。
 


「為什麼你們可以休息?」笑叔問。
 
「沒辦法,因為我們組的傢伙,每個都是一旦行動起來,便再也收制不住的狂魔。」我盡量形容。
 
「但他們現在這麼安靜……」笑叔不信,指向閉目養神的夜狼,「你看這個白色頭髮的面具人,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動過。」
 
「哧——」我笑了。
 
「你笑什麼?」笑叔問。
 
「你剛才不是見識過了嗎?恐怕他動起來的時候,你會慶幸這傢伙是隊友,而不是敵人。」我老實說。
 
「咔啵——」忽然,車輪被石頭卡了一下,車廂左右恍動。
 
期間我都要扶一扶,但夜狼還是沒有動靜。


 
「對於阿牛的建議,有人反對嗎?」阿鷹問大家。
 
「背後,就放心交給我們吧!」胡夫拍心口說。
 
連續五秒,大家都沒有異議。
 
「好,就這樣決定。」阿鷹說,出去交帶部下調整行軍隊形,又回來展開下一個討論。
 
「現在開始,擬定作戰策略。」阿鷹坐下來說,打算就各種可能的情況,擬定對策。
 
「如果我們剛到達,就發現被抓去的村民,該怎麼辦?」笑叔問。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救人,然後撤退!」我說。
 


若然真的這麼順利,就算是陷阱,我也會衝過去把人救回來。
 
「貝才呢?你打算放過他嗎?」笑叔問。
 
「如果他在場的話,我會順手送他一劍的。」我堅定地說。
 
「你保證?」
 
「我保證!」我說。
 
「但如果我們到達大本營後,找不到目標人質,下一步該怎麼辦?」阿鷹問。
 
「生擒貝才,再逼問人質所在。」海大叔毫不猶疑地說,「只要貝才在手,其他人是不敢動我們的。這樣的話,即使人質分散各處,我們都可以把她們找回來。」
 
「我同意。有沒有人有異議?」阿鷹問。
 
確定沒有異議後,大家開始展開「衝鋒隊形」的編制。因為,如果目標在較深入的位置,我們就要一口氣衝過去,深入敵陣。故此,隊形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在衝鋒隊形中,領頭的人是關鍵,只要他勢如破竹,像箭頭一樣穿進去,後面就會跟得很順利;相反,如果他被打下,後面就會受到重大影響,還有機會全滅。
 
因此,我們需要一個最難擋住的騎兵。
 
經過幾分鐘的商量後,大家決定,打頭陣的人是自動請纓的笑叔。
 
「笑路,開路就拜託你了。」阿鷹信任地說。
 
「放心交給我吧!」他鎚一下胸口,「還有,你們可別跟甩。」
 
然而,跟在他後面,排第二列的人,是以左手握劍的我,以及只剩下右臂的阿鷹。我們一左一右,護住兩旁。萬一笑叔受阻,我們就以雙箭頭繼續前進。
 
至於第三列,左邊是阿賢、中間是阿凌、右邊是右一。
 
到了第四列,左邊是海大叔、中間是老頭子、右邊是右二。
 
後面基本上都是每三人一列,全隊分為十一列,加一輛馬車。
 
編制完畢後,我們又討論了一些可能出現的情況。例如如果遇到易賢執政官,就把他當作第三目標之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可以討論的,都討論了。」我總結地說。
 
「解散!」阿鷹宣佈。
 
「是。」我們回應。
 
隨即全部人回到自己的馬上。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馬匹、馬車繼續怒濤地奔馳。
 
海大叔也投入索敵的工作,帶領部隊避過一個又一個的陷阱。
 
經過大概一小時的行軍,殺戮的味道已愈來愈濃烈。
 
白天的時間,亦漸漸步入尾聲。
 
 
「阿賢。」我喚他,樹景不斷後移。
 
「什麼事?」他望過來,手握著馬繩。
 
「剛才在村子,你問我,就算再多三十人,情況會有分別嗎?現在,我可以回答你了。答案是——」
 
「有分別。」他微笑說。
「有分別。」我微笑說。
 
大家露出微笑後,繼續策馬,向著大本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