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倒守衛後,取得了通行證,不久便開始在走廊潛行。
 
走到某個位置後,妖女停了下來。
 
「這道鐵門後面,有一條往下走的狹窄通道,下去後,就會有人檢查通行證。」她說。
 
「萬一,通過不了……」她說。
 
「大家,知道該怎樣做吧?」她問,握起拳頭。
 


「也只有一個方法了吧。」銅奇說,再望向大家。
 
單殺拉拉手筋,阿勞按啪指關節,老酒鬼喝一口酒。
 
我點一下頭。
 
「如果有誰是怕血的,那就不要下去了。」她說,「一會兒,很難……沒有血。」
 
「最後提醒,下去了,就有可能上不來。」她說,「你們要想清楚!」
 


「別說那麼多了。」老酒鬼微笑,「去吧。」
 
「那麼——」妖女伸手抓住門柄,用力一拉。
 
「咔——」門開了。
 
有血的味道。
 
通道牆上的火炬比較稀疏,至少四米才有一根,比較暗。
 


「進去吧。」我說。
 
剛才出發前——
 
「由於下一層屬於鬥獸場的密室,換上守衛的服裝比獄卒方便,而且獄卒不會截查。」妖女建議。
 
因此我們全體穿獄卒服的,都改為穿上守衛的衣服。
 
眼前,我第一個進入,沿樓梯往下走。
 
妖女跟在我的後面,她雙手放在身後,假裝手腕被鎖住,並由銅奇押送。
 
到了。
 
有六名守衛守住門口。


 
我走到他們面前,出示通行證。
 
守衛懷疑了一下,看著我身後的女人,再懷疑起來。
 
「奇怪了,今天沒有紀錄員,研究人員只有那幾個,沒理由需要實驗品。」守衛說。
 
「今天不是要做實驗。」銅奇說,「是這傢伙說頭痛,所以帶她來檢查。」
 
「頭痛算什麼,大驚小怪。」守衛說,準備開門。
 
他把手伸向一道有古怪刻紋的鐵門。
 
「慢著。」他停了下來。
 


「我們有這麼年輕和這麼老的守衛嗎?」他問,手指著單殺和老酒鬼。
 
糟糕了,恐怕不能順利地過去。
 
「你們兩個,給我看一下通行證。」守衛對他們說。
 
事到如今——
 
本來裝作頭痛的妖女,忽然清醒起來,「動手吧。」
 
我揮拳,直擊守衛的腹部,打彎了他的身子,再一記手刀擊暈。
 
妖女的力氣大,左撞一個,把對方撞到牆上,再撞一下擊暈。她再抓住一人,一拳抽肚,放手後倒下。
 
其他守衛想拔劍,但是還沒拔出來,就被老酒鬼、阿勞和單殺,用劍抵住頸子。


 
最後守衛棄劍,統統被打暈。
 
「不殺掉他們,你還真是仁慈。」妖女說。
 
「是嗎?我只想,也許他們也有家人,也要回家。」我說。
 
「全牢獄裡,也許只有你會同情他們。」女妖說,「一會兒,看了裡面的情況,你可能就不會這樣想了。」
 
我沒有回應。
 
「也許,是我太天真。」我想承認,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進去吧。」銅奇急不及待。
 


「銅奇,這只是鐵恩最後來過的地方。她已經不在了,不會在裡面的。」妖女提醒。
 
「我知道。」他說。
 
然後,妖女把手伸向手柄。
 
把一道古怪刻紋的鐵門,推開了。
 
「咔嚓——」門慢慢露出裡面的景色。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這不是一般的濃郁,連空氣都有點泛紅。
 
我踏進去,銅奇踏進去,其他人踏進去。
 
地面每一塊石磚都是方形的,都是灰綠色的。
 
在長方形的大形空間中,左右牆身燃點著不少粗大紅蠟燭,天花也有一個蠟燭吊燈。
 
牆身幾乎每一根粗紅蠟燭旁邊,都放有一個「圓形木桶」。
 
木桶裡面肯定有一個身體,我這樣肯定,是因為每個被木蓋子封住的木桶,上面都有一個人頭。
 
木蓋子中間有一個圓洞,讓頸子通過。
 
人頭在上,頸下的部分浸在木桶裡。
 
有些人頭反了白眼,卻有著微弱呼吸。有些合上眼睛,像沒有知覺。
 
「人……頭?」單殺和阿勞看了就想吐。
 
銅奇也相當震驚。
 
——只有我有類似經驗。
 
回想當日,雷穆斯戰勝了能夠保持理智的喪屍——米亞。之後,撕下了米亞的頭部,由我還給貝才。
 
數小時後,貝才把小孩子殺光,把米亞的頭部「接駁」在小孩子的身體上。
 
當時所用的,就是這種「圓形木桶」。
 
米亞浸在滿是血液的木桶中,直至破桶而出後,才恢復知覺。
 
接著他喝下巨人喪屍藥,擁有了巨大的身體,變成能夠駕駛「白光晶體」古代神器的怪物。
 
——並使用電流,與雷穆斯激戰。
 
回歸眼前,八個木桶靠牆而放,左右各放四個。
 
正中央放著一張床,上面滿是血跡。旁邊一部手推車,還放置了一些肢體殘骸。
 
看似是手術後剩下的。
 
「這裡似乎是人體實驗的地方。」我噁心地說。
 
而且,是人體縫合實驗!
 
當日,米亞能夠接上小孩子的身體,毫無疑問,貝才已經掌握了相關技術,或是有相關的技術支援。
 
不得了,今次,真是一個大發現。
 
慢著,前方……
 
前方盡頭處,有個一米高的地台,地台上面放置了兩個大型木桶。
 
仔細看去,這兩個木桶沒有蓋子,有兩人各自浸在其中。
 
「誰來了?」一把女聲生硬地問,來自左邊大木桶。
 
她轉頭看過來。
 
「她是……」銅奇瞪大了眼。
 
血滴滴……滴溚……滴滴溚……
 
她祼著身子站起來,像美女出浴一樣,站了出來。
 
血滴滴……
 
「鐵恩?」銅奇喜悅地說。
 
她是鐵恩?
 
我有一百道問題想追問妖女!
 
然而驚訝的不只是我,妖女也震憾了。
 
「你還騙我說鐵恩不在!」銅奇大笑,拍妖女的肩膀,「原來你是想給我驚喜。」
 
「她不是鐵恩。」妖女只說,有淚打轉。